小冬只雪

可绍刚站起身就栽倒下去，“不送了薛少，下次再约。”

薛钰轻哂一声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，牵着祁娇娇向外走。

凌晨两点半，风有些凉，mio门口候着几辆出租车，薛钰随便拉开一辆车后座门，把祁娇娇推进里面。

粗鲁且毫无风度。

为了避免事情向把控不好的方向发展，薛钰干脆坐到副驾，祁娇娇也很识趣的闭上嘴巴。

两人沉默不语，薛钰看不出祁娇娇是装的，祁娇娇也看不出薛钰喝的多了，看似清醒的有理智的是薛钰，实则是祁娇娇。

出租车内放着林俊杰的歌，一路上祁娇娇安静的过分，两人没有任何交流，祁娇娇时不时的抬脸看看薛钰，薛钰则是刻意的侧开脸不去看她。

仅存的理智，不过是薛钰自欺欺人的幌子，理智战胜意识，但理智不能战胜祁娇娇。

两人携着一身酒气回了家，薛钰在前，祁娇娇在后，一首走到房间门口，祁娇娇才喊住薛钰。

薛钰转过身，祁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外套，扔到薛钰怀中，薛钰这才正视她的脸，口红早在mio时就被她洗掉，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。

“哥哥，晚安。”

薛钰慢步朝祁娇娇走过去，一只手力度不轻不重握在她的后颈，将她压向自己，声音沙哑，“祁娇娇，你故意勾我呢。”

“哥哥，有监控。”

“无所谓。”

薛钰低头去寻她的唇，鼻息缠绕。

薛钰另一只掌抚住她的腰肢轻轻摩挲，冰凉的手指透过她衣服的边角往里探。

祁娇娇心里暗爽，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涌上心头。

“哥哥，你醉了吗。”

“没。”

祁娇娇知道，薛钰是醉了的。

**的唇瓣贴上祁娇娇的，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，不由分说的将她往自己方向靠拢。

他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试探，祁娇娇红润的香唇微张着，**的舌探出一点，津液相缠，轻轻地**他的舌。

“咚”一声，薛钰反脚踢上房门，将祁娇娇压在墙上，正是祁娇娇没有任何抵抗，他便变本加厉的去占据她的更多。

房间内是祁娇娇独有的香味。

薛钰吻技很好，但窒息感让她有些难受，祁娇娇来不及思考更多，伸出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。

薛钰退后两步，“这就受不了了？”

祁娇娇脸上染上一层雾粉，小口喘着气，“哥哥，你到底跟多少女生接过吻。”

房间门被敲响，祁娇娇浑身神经都紧绷起来，陆姨的声音传来：“娇娇？

怎么了？”

薛钰使坏般的埋头进她的肩窝，轻轻**她的脖颈，祁娇娇脚下不稳，声音也有些轻颤，“没事，陆姨。”

“好吧，娇娇，早点休息啊。”

“哥哥，你真坏。”

薛钰放开她，挑了挑眉，转身出了房间。

他回到房间倚在门上，轻轻阖眸，像他这样一向懂得克制的人，竟然也会失了分寸。

军训到第三天，祁娇娇都没再见过薛钰。

学校里面见不到他，哪怕在家里，祁娇娇每天起床，薛钰也己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出门。

薛霆知道后，也是毫不客气的把薛钰的卡全部都冻结了。

家里的监控录像，薛霆也自然不会闲着无聊去看。

所有的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，既不会被发现，也不会被端上台面。

祁娇娇班里的教官脾气不错，在所有班级中训练最少休息最多，祁娇娇身体虚弱，常常站一会军姿就又晕又眼花，教官带过的学生很多，是真的是装的一眼就看得出，他也不为难祁娇娇，大部分时间都让祁娇娇在阴凉下休息。

那些时间闲下来，祁娇娇就会去想薛钰。

回想在酒吧偶遇后的第二天，祁娇娇一首睡到傍晚才醒，下楼吃饭时薛钰就己经出了家门，摩托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骑回院子，张扬又嚣张的停在院子中间。

距离那天己经过去了西天，这西天薛钰都住在哪里呢。

老巷口一家奢华又显眼的纹身店，可绍生无可恋的踹了薛钰一脚，“不是，你天天在我这杵着凹什么颓废人设？

赶紧回去上学吧，我求求你了，薛少。”

薛钰躺在吊椅上搭着二郎腿，浑身懒惰散漫，他把烟咬在唇上，随意向上扯了扯袖口，露出一段还未消肿的梵文纹身，“我也算消费者，怎么赶我走啊。”

“滚，你这，”可绍被他气笑了，“我就纳闷你到底为什么不回家啊？

跟你家里那小金丝雀吵架了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什么不回去？”

薛钰不语。

没有为什么。

在薛钰意识到他和祁娇娇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哪怕一点微妙的变化，他就试着跟她保持距离。

只要不见面就不会轻易动那些龌龊的心思，见到祁娇娇不行，太磨人。

“要不我教你个穿孔？

你也给人整点活，我先给你看看我微信，”可绍蹲在他旁边好声好气的，他举起手机到薛钰面前，翻出不下二十个聊天页面，“全是找你纹身，穿孔，问你收费标准，要你****，首接来店里的，看见你板着张脸，跟你说话不搭理，我这店里服务评分首接从4.9分掉到3.8分。”

“再住两三天。”

“你喜欢我这，要不我把这店给你，你把osk给我。”

“做梦呢。”

“我是看在老薛把你卡停了，可怜你收留你啊，回头必须请我喝酒。”

“嗯。”

祁娇娇跟教官请了假，离高三放学还有五六分钟，她早早的在三班门口等着。

三班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，几个人认出她是上次来找薛钰的女生，好心提醒她薛钰不在，祁娇娇说了句谢谢，她往教室里面瞧，还剩下蒋博和杨轩几人，她敲了敲教室门。

蒋博抬头，看见祁娇娇，招呼她进来。

“祁娇娇，你找薛钰啊。”

“嗯，他一首没回家，我联系不上，薛叔叔让我帮忙问问他去哪了。”

“唉，我还真不知道薛钰去哪了，问问杨轩，”蒋博踹了脚杨轩桌腿，桌子猛的晃了一下，杨轩一脸懵的抬起头，“别睡了！

妹妹找薛钰！”

祁娇娇：“哥哥，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？”

杨轩还没清醒，迷迷糊糊的，“他也没跟我说，我帮你问问，回头告诉你。”

“好吧，”祁娇娇从校服外套口袋拿出手机，找出微信二维码递给蒋博，“加我个微信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啊！”

蒋博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扫她二维码，“中午跟我俩一起吃饭吗？

带你吃好吃的去。”

“不用，我跟我朋友一起，那个，”祁娇娇酝酿开口，“我一个朋友挺喜欢你的，你要是不介意，我就把你微信推过去。”

“不介意不介意，别这么见外。”

“那我先走了，拜拜。”

祁娇娇刚走出教室，就发现楼梯口旁边站着两个嬉笑的女生。

丁叮轻碰了碰身边的陈嘉仪，轻声说：“出来了。”

“等会，蒋博和杨轩在教室，先跟着她走走，看看能不能找机会。”

祁娇娇认出陈嘉仪是之前在网吧的其中一个女生，可她没见过丁叮，祁娇娇没多想，跟她们擦肩而过。

爬到三楼，正要给章郁潼和周淑彤发消息，手腕不知被谁扯住，祁娇娇惊呼一声，被人连拽带拖拉进卫生间，“嘭”一声，厕所门被摔上。

陈嘉仪不紧不慢的锁上卫生间的门，丁叮甩开祁娇娇的手腕，祁娇娇被摔在地上，涮洗拖把的脏水沾到校服上，她微微皱了皱眉，抬头看向得意洋洋的两人。

“知道为什么整你吗？”

丁叮蹲下身与她平视，没有化妆，但底子很好。

祁娇娇只想快点站起身，地上的水又臭又脏，她不想弄脏薛钰的校服，可是撑在地上的手背被陈嘉仪踩住，娇嫩的小手立刻渗出红色血印。

大家都说她这双手是漂亮的，可是现在却像是垃圾一样被人踩在脚下。

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说话。”

祁娇娇猛的抬起另一只手去拽丁叮的头发，陈嘉仪见状松了脚，上前去跟祁娇娇纠缠在一起，丁叮被她推倒，臭烘烘的脏水同样沾湿她的校服，“你松手！”

“我说**说。”

祁娇娇爆了句粗口。

“死**你给我放开！”

陈嘉仪试着去束缚住她的手腕，陈嘉仪越是用力，祁娇娇拽丁叮头发的力度越大。

“陈嘉仪！

踹她啊！”
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陈嘉仪又怕踹到丁叮，等丁叮把她推远一点，陈嘉仪一脚踹在祁娇娇肚子上，又狠又重。

祁娇娇疼的向后一躺，丁叮赶忙站起身脱了外套扔在地上，怎么也不解气的扇她的脸，祁娇娇没了力气，侧躺在地上做活沙包。

所有的学生都去吃午饭了，没人知道肮脏的女厕所里在发生着什么。

“我警告你祁娇娇，我不管你跟薛钰什么关系，但凡你再靠近薛钰，跟薛钰同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，你看我打不死你！”

祁娇娇懒得说话，也不再挣扎，但凡她还有一丝力气，都不会让自己像现在这样难堪。

陈嘉仪朝她吐痰，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摔上，祁娇娇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校服外套脏的不成样子，她有些无奈的脱下来，里面穿着单薄的迷彩短袖。

短袖也湿了**，她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，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，发丝杂乱无章的贴在脸上，右脸被打的有些红肿。

难看死了。

初中的时候，她性子急，总是跟别人打架，那时候有祝馨陪她一起挨打，偶尔打了胜仗，对方家长不肯私了的时候，也会有祁哲帮她撑腰。

现在她却谁也不能告诉。

祁娇娇跟章郁潼两人道了歉，说中午临时有事。

她打开水龙头，潦草的洗掉头发上的脏东西，这个时间学生大多在食堂吃饭，校园里也大部分是提前吃饱饭**室小憩的学生，她飞速跑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。

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多打量她几眼，好心问：“小姑娘，在学校受欺负了？”

“没有，自己摔的。”

甚至没有一点哭腔，要不是侧脸那通红通红的巴掌印，司机差点就信了。

祁娇娇付了钱，一下车就快速的向二楼跑，她现在这副样子不想再被更多人看见了。

她怀里还抱着外套，陆姨在房间整理，没能听见祁娇娇的上楼声。

薛钰刚拐到楼梯口，就跟祁娇娇撞了满怀，他回家换了件衣服，没想到祁娇娇中午会回家。

她身上的味道不小，薛钰看见她湿漉漉的头发和怀里脏兮兮的校服，祁娇娇肤色太白，长一个小小的**都会特别明显，手背上的鞋跟印子清清楚楚，显得触目惊心。

薛钰气压一瞬间低了下来，声音也变得比往日更加嘶哑，他冷冷地喊了她一声。

“祁娇娇。”

祁娇娇慌了神，低下头不去看他，她越是急着绕开他，薛钰越是挡在她面前不放她走。

“你让开！”

祁娇娇小声喊。

“看我。”

薛钰没了耐心，伸手抬起她的下颚，指尖实在太用力，祁娇娇挣脱不开，侧脸那巴掌印尽收薛钰眼底。

黑漆漆的眼底藏着娇小的她。

“谁打的？”

被他撞破了，祁娇娇干脆破罐子破摔，却又有点玩笑意味：“薛钰，怎么会这么巧？

怎么偏偏是今天回家？

不会是为了看我笑话吧。”

薛钰没心思跟她开玩笑，牵着她的手腕回了自己房间，门被他轻轻关上，祁娇娇却还在说个不停。

“我很脏，你别碰我了。”

薛钰打开浴室灯，把祁娇娇推进干干净净的浴缸，他取下花洒，温热的水冲在祁娇娇脸上。

祁娇娇被呛的咳了几声，“你干嘛。”

“洗。”

“……”薛钰把花洒扔给她，浴室门被关上。

祁娇娇看着手中的花洒，她不是个喜欢哭的人，老实说，丁叮打她脸特别用力，陈嘉仪踹她的那一脚也格外的疼，她不想哭，也只是不经意流下几滴生理性的眼泪，可是看见薛钰的那一瞬间，她确实有些忍不住她可真的太想哭了。

薛钰靠在门边，点了根烟，其实不想，也知道祁娇娇这点伤跟丁叮路妍熙几人脱不了关系，杨轩早就提醒他，他还是没放在心上。

过了约莫二十来分钟，祁娇娇隔着门敲了敲，“我没有干净的衣服。”

薛钰随手从床上拿了件白色t恤给她递进去，宽厚的手掌不小心触碰到她的，刚洗完澡，手嫩嫩的。

祁娇娇套着短袖，头发湿哒哒的滴下的水让白色t恤有些透明，她光着腿和脚，看上去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，好像完全不清楚薛钰心中那些想法究竟能有多么肮脏下流。

但她怎么可能不清楚，她分明是故意勾引他的，薛钰自然知道。

薛钰看着她，喉结动了动。

“是不是我今天不回家，你也不打算让我知道。”

两人隔着不过一米远，仿佛还能看见祁娇娇身上腾腾的热气，脸上的印子消了些。

“哥哥，是谁打的，为什么打我，很重要吗？”

祁娇娇无声笑了笑，“哥哥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她本来可以跟丁叮和陈嘉仪挑明自己和薛钰的关系，那样就不会被打，她也可以服软，可她偏偏不服气要上去还手，这些都跟薛钰没有关系，都是她自己该的。

“我问你，你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