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:赛场荆棘管道公司的打字机还在咔嗒作响时,倪凡曦的指尖己经把那张《星途选秀》海报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午休时间的楼梯间成了她的秘密基地,报名表上的 "特长" 一栏被圆珠笔戳出好几个** ——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,总不能填 "会给猪接生" 吧?
"钢笔水快漏纸背面了。
" 纳旭的声音突然从楼梯拐角传来,手里还拎着两个刚从食堂打回来的馒头。
他把其中一个掰成两半,夹进从家里带来的酱牛肉:"**的酱肉,没放猪油,你尝尝。
"倪凡曦盯着报名表上 "家庭**" 那栏,突然把纸揉成一团:"算了吧,我连高跟鞋都没穿过。
" 她昨天去镇上供销社试过一双红色漆皮的,走三步崴两次脚,售货阿姨笑得假牙都露出来了。
纳旭把夹好肉的馒头塞进她手里,默默展开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。
他的字迹方方正正,带着点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:"特长就写 民歌 ,**教你的那首《绣灯笼》,比收音机里唱得有劲儿。
" 他顿了顿,在 "期望签约公司" 那栏填了 "星途传媒","听说这家老板是**,叫马志远,讲究实诚。
"倪凡曦咬了口馒头,牛肉的酱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。
她忽然想起上周纳旭帮车间修机床,手指被铁屑划了道口子,血珠滴在机油里像朵绽开的小红花,他却笑着说 "**男人不怕疼"。
"可是......""没什么可是。
" 纳旭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桃木牌,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**,"我奶奶求的平安符,**人说,心诚则灵。
"报名截止那天,纳旭陪倪凡曦去了县城文化宫。
大厅里挤满了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姑娘,有人背着吉他,有人拎着舞蹈鞋,唯有倪凡曦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手里攥着那双借来的红色高跟鞋。
"哟,这不是管道公司那个打字员吗?
" 一个尖锐的声音***。
邓萌穿着件亮闪闪的连衣裙,指甲涂得像熟透的樱桃,她瞥了眼倪凡曦手里的鞋盒,"穿这地摊货也敢来选秀?
我爸赞助了主办方二十万,你知道二十万能买多少双这样的鞋吗?
"倪凡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脚趾在旧球鞋里蜷成一团。
纳旭往前站了半步,刚好挡在她身前:"鞋子合不合脚,只有自己知道。
" 他把脖子上的深蓝色围巾解下来,轻轻围在倪凡曦颈间,"**人说,心干净比什么都金贵。
"那条围巾还带着纳旭的体温,羊毛的纤维蹭得脸颊**的。
倪凡曦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公司组织扫雪,纳旭把自己的手套借给她,他徒手握着铁锨,指关节冻得像通红的萝卜。
轮到倪凡曦面试时,她突然找不着调了。
评委席上的卷发女人对着镜子补口红,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玩手机,唯有坐在中间的马志远抬着眼看她。
"开始吧。
" 马志远的声音带着点西北口音,和纳旭说话的调门有点像。
倪凡曦攥着围巾的一角,突然想起小时候在玉米地里帮母亲拔草,蝈蝈在豆叶上唱得正欢,母亲的《绣灯笼》混着风声飘得老远。
她清了清嗓子,开口时惊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:"正月里来正月正,姐妹二人绣灯笼......"唱到 "绣个鲤鱼跳龙门" 时,她的破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。
卷发女人嗤笑一声:"这哪是唱歌,分明是杀猪。
"就在这时,马志远突然敲了敲桌子:"再唱一遍,用你拔草时的劲儿。
"倪凡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恍惚间看见纳旭在走廊里对着她比划口型 —— 那是他教她的**小调的节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这次的声音里带着股子玉米地的野劲儿,把 "跳龙门" 三个字唱得又高又亮,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。
面试结束出来,邓萌正站在走廊里补妆。
她故意撞了倪凡曦一下,高跟鞋尖狠狠踩在对方的脚背上:"农村丫头就是农村丫头,唱的歌都带着土腥味。
"纳旭扶住差点摔倒的倪凡曦,弯腰查看她的脚背。
红印子像朵刚绽开的花,他突然脱下自己的运动鞋:"换上吧,**人讲究 吃亏是福 ,但不能让人欺负。
"倪凡曦穿着那双带着纳旭体温的鞋,突然觉得脚底踏实了许多。
她看见邓萌的助理正在给评委塞红包,马志远却把红包推了回去,嘴里说着什么,神情严肃得像庙里的罗汉。
回去的路上,公交车颠簸得厉害。
倪凡曦靠在窗边,看着夕阳把纳旭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正在给她讲马志远的故事:"听说他年轻时在宁夏放过羊,后来去北京做服装生意,最恨走后门的。
"车到站时,倪凡曦突然说:"纳旭哥,要是我选上了,就请你去**寺旁边的那家面馆。
" 她上周听同事说,那家的牛肉面能加双份肉。
纳旭笑了,眼角的纹路里盛着夕阳的金光:"好啊,我让老板多放辣子。
"三天后,倪凡曦在车间核对报表时,被办公室主任叫了过去。
桌上放着个烫金的信封,拆开一看,里面是张印着 "复试通知书" 的卡片。
主任啧啧称奇:"没想到咱们这小地方还能飞出金凤凰。
"她攥着卡片往车间跑,纳旭正在给机床换零件。
机油溅在他的礼拜帽上,像朵黑色的小花。
倪凡曦把卡片递过去时,手还在抖:"我...... 我选上了。
"纳旭擦了擦手上的油,小心翼翼地捏着卡片的边角。
阳光从车间的天窗照进来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:"我就说嘛,**的平安符灵得很。
"复试那天,纳旭特意请了半天假。
他把自己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新皮鞋塞进倪凡曦手里:"马老板说复试要考形体,穿这个稳当。
" 鞋盒里还放着张纸条,上面写着**谚语:"路是脚走出来的,成绩是干出来的。
"**化妆间里,邓萌的化妆师正在给她涂眼影。
看见倪凡曦脚上的新鞋,邓萌突然阴阳怪气地说:"哟,傍上哪个大款了?
这鞋可是意大利牌子。
"倪凡曦的脸腾地红了,刚想解释,却被纳旭拦住。
他正帮工作人员搬镜子,闻言转过头:"这鞋是她自己挣的,上个月她帮公司改了个报表系统,奖金买的。
"邓萌的脸色变了变,突然把口红摔在桌上:"化妆师,给我化浓点,别让某些人抢了风头。
"复试的题目是即兴表演 "离别"。
邓萌演得声泪俱下,又是捂胸口又是抹眼泪,评委席上却没什么动静。
轮到倪凡曦时,她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送父亲去县城打工,李守业背着蛇皮袋在汽车站挥手,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里面的棉花。
她没哭,只是站在那里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像被风吹灭的油灯。
马志远突然问:"你在想什么?
""我爸。
" 倪凡曦的声音有点沙哑,"他每次出门打工,都要说 丫头好好吃饭 。
"**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。
邓萌把化妆镜摔在地上,碎片溅到倪凡曦脚边:"你故意的!
你就是想让我出丑!
"纳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手里还提着给倪凡曦买的矿泉水。
他没说话,只是弯腰一片片捡着碎玻璃,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吭声。
马志远突然站起身:"今天就到这里,结果三天后公布。
" 他经过倪凡曦身边时,深深看了眼她脚上的新鞋,又瞥了眼纳旭正在流血的手指。
走出文化宫时,天己经黑了。
纳旭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倪凡曦肩上,伤口用干净的纸巾包着:"**人说,碎碎平安。
"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烤红薯,是在路边摊买的,还冒着热气,"甜的,吃了心里暖和。
"倪凡曦咬着红薯,突然发现纳旭的鞋上沾着块碎玻璃。
她蹲下去帮他摘下来,指尖触到他冻得冰凉的脚踝:"下周要是...... 要是没选上......""那就再考。
" 纳旭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进她手里,"**有句谚语, 跌到七次,第八次站起来 。
"三天后的傍晚,倪凡曦正在给家里打电话,纳旭突然冲进办公室,手里挥舞着一张纸。
他的礼拜帽歪在一边,额头上全是汗:"凡曦!
你看!
"录取通知书上写着 "倪凡曦 晋级总决赛",落款是马志远的签名。
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围过来看,有人说 "早看这丫头有出息",有人忙着找纸笔要签名。
倪凡曦突然看见窗外飘起了雪花,像极了她出生那天的雪。
她想起纳旭讲的那个**故事,穷人换了担子才知道,原来最沉的那个,才是最适合自己的。
纳旭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双新做的鞋垫,绣着朵简单的兰花:"我妈绣的,**人说,脚下有花,走路不滑。
"车间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转,倪凡曦摸着那双带着针脚温度的鞋垫,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纳旭口袋里揣着**领的工资条,他打算把钱全部取出来,给她买双真正的红舞鞋。
雪越下越大,落在办公室的窗台上,积起薄薄一层。
倪凡曦望着窗外纳旭扫雪的背影,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:"心干净比什么都金贵。
" 她摸了摸颈间那条深蓝色的围巾,仿佛能闻到上面淡淡的肥皂香,那是属于纳旭的味道,也是属于希望的味道。
小说简介
主角是倪凡曦纳旭的都市小说《影后遇硬汉爱比400亿播放疯魔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,作者“肋骨小夜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第 1 章:燕赵冬暖1987 年的雪下得格外早,河北廊坊的玉米地刚褪尽最后一抹枯黄,就被鹅毛大雪裹成了白茫茫一片。倪家土坯房的烟囱里钻出的烟,在铅灰色的天空里没飘多高就散了,像极了这家女主人李世湖脸上挥之不去的愁绪 —— 她刚生下个丫头片子,炕梢的男人李守业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眉间那道被犁铧划开的旧疤。"丫头片子也好,能帮着喂猪。" 李守业磕掉烟灰,粗粝的手掌在裤腿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