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弋扫视着白云观大门上那块破败的木匾,要不是霍老**,他压根不会来这深山老林里面。
时间倒回一个星期前。
霍老**从自己的好闺蜜那里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个和尚——了凡。
了凡大师是裴家从南京那边请过来的。
裴家近几年不是很顺,不是生意场上出事儿就是家族里的小辈闯出祸端。
到了他们这个阶层,难免信命。
不得不信,权贵权贵,得来的权和贵都是命里带的。
赤手空拳是打不了天下的。
今年元旦,京城西大家族都给足了裴家面子,将无为寺的开年第一柱香让给了裴家。
要说这无为寺,是京城香火最旺的寺庙。
只要你在京城,不管哪路哪派都会过来拜一拜。
而无为寺的开年第一柱香,永远都是在京城西大家族里流转。
或许很多人不知道,有很多香火比较旺的寺庙最重要的就是开年第一柱香。
而这第一柱香,是轮不到凡人的。
但凡开年第一天,大点儿的寺庙都会进行“修缮”。
说是修缮,实则只是将第一柱香留给这个社会中那顶顶权贵。
佛说,众生平等,可第一柱香终究轮不到众生。
这裴家拿了无为寺的第一柱香,但好像不是特别管用。
前一个月,裴家小少爷裴淮在天上那边儿飙车,出了意外。
人到这会儿都还在昏迷不醒,全世界最最顶级的设备都用上了,也没用。
裴家老太急的每天烧香拜佛,后来听他家老二媳妇说南京那边儿有个大师,叫了凡大师,专算命格,算得准,在南京很出名。
裴老**一听,仿佛是抓到了最后一线生机,派了专机去南京,把了凡大师给接到了京城。
裴家人把了凡大师接到了裴淮所在的誉**际医院vip病房。
了凡大师没有遣散裴家人,站在昏迷不醒的裴淮病床前,抓起裴淮的手,看他的手心。
看完手心,了凡大师又撑开了裴淮的一只眼睛看。
看完之后,了凡大师在病房里打坐了半小时。
打坐结束,了凡说,“此子命格微弱,尚有余光。
若要转危为安,需有一人作引。”
裴老**听了之后连忙问是何人,了凡却说不知。
裴老**听完差点晕过去。
这世界千千万万人,要找到这引子,何其容易?
裴淮的父亲裴少卿看着为了孙子愈发苍老的**亲,再看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。
咚!
裴少卿双膝点地,对着了凡大师跪下了。
这一刻他不再是名满京城的国画大师裴少卿,也不是惊才艳艳的裴家大少。
他只是一个心疼母亲的孝子,一个心忧亲子的父亲。
“了凡大师,我求求你,我们裴家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,求求你救救我儿。”
裴少卿红着一双眼,给了凡磕了个响头。
裴老**看见这一幕,更是老泪纵横。
这可是属于京城西大家的裴家!
这可是在京城通天的裴少卿!
为了裴淮,他折了腰。
了凡大师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,只是转过身去长长一声叹息。
“一年之内,我会将他引入京城。”
了凡大师开口,声音包含苍老和神秘。
了凡大师算是给了裴家一个承诺,给一颗心掉在嗓子眼儿的裴家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也不知怎的,裴老**就把尚在京城的了凡大师引荐给了霍老**。
霍老**一首有个心病,那就是霍弋。
自从霍弋的父母遭遇意外不幸离世之后,霍弋的性格变得愈发阴沉、冷漠。
能进她这个孙子心里的人少之又少,旁人就算是想接近,也被他一个眼神给吓退了。
这些年来,他一首忙于霍家的事业。
当然,也不止霍家的事业,霍老**知道他这个孙子自己的产业可能都比霍家的大。
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,正该是青春活力贪玩恋爱的时候,霍弋身上却完全没有一点适配这个年纪。
霍老**算是操碎了心,有心给他介绍同龄的优秀姑娘,那霍弋也是一句话就给拒掉了。
一个人,这样冰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,是不会幸福的。
霍老**不愿看到他孙子这个冷情冷意的样子,可又实在不得办法。
当裴老**一跟她提起了凡大师,霍老**就立马答应让了凡来给霍弋算一算。
霍家老爷子是**出身,当年也是跟着打江山的老功臣。
他是不信这些魔鬼蛇神的,可实在拗不过自己老伴儿,也就给霍弋下了死命令,让他赶紧回老宅一趟。
老宅是在京城二环的军区大院里面,门外有层层人民子弟兵坚守的地方。
当霍弋到老宅的时候,看到了了凡大师。
了凡大师己年近古稀,浸淫禅香大半辈子,浑身一股高深莫测的大师气息。
的确担得上大师二字。
霍老**让霍弋赶紧坐下,让大师给他算一算。
霍弋是知道这个和尚的来头的,裴家的事儿,他挺清楚。
可他没想到,老**竟把人给请家里来了。
霍弋跟大部分商人不同,比起信那虚无缥缈的上天,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。
可没办法,那是***,他的挚亲。
霍弋坐在老了凡大师对面。
了凡大师这次并未像对裴淮一样对霍弋,他只是望着霍弋的眼睛,似乎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。
霍弋本就是站在顶上的身份,任何一种带着情绪的仰视的眼神他都能意会。
意会那些眼神中的仰慕、贪婪、嫉恨、恶毒、善意……可了凡大师的眼神很空,空的像一汪深山里的泉水,霍弋看不出任何东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了凡大师慈祥地笑了笑。
“霍老**,你不用过于担心。
霍弋的缘线是在的。”
了凡对着霍老**说。
霍弋虽然不信这些东西,听着大师这样说也来了两分兴致。
“西南地区有座城,叫宁城。
在离宁城三百多里的地方有一个小县城叫双阳县。
那双阳县的北山上有一座道观。
霍弋的缘,在那里。”
了凡大师眯了眯眼,似乎有些疲累。
霍老**这一听,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。
这缘会是什么缘呢?
该是姻缘!
送走了凡大师的时候,霍老**的笑都还没收回去。
我就说我这孙子,绝不是个独命!
霍老**在心里想。
一回到客厅,对着霍弋说,“阿弋,你尽快抽时间去一趟那白云观。
我绝对了凡大师所言非虚。”
霍弋本想拒绝,突然想到了沈琛前两天跟他说的话。
沈琛是个二世祖,虽说背靠着沈家这棵大树,奈何出身旁枝,只有个享福的命。
他对很多东西感兴趣,但凡是能挑起肾上腺素的东西,他都要掺一脚。
比如赛车、翼装飞行、黑拳……沈琛在这些圈子里,多少都混点儿。
今年年初,他听说宁城出了个代号死鬼的拳手,居然近两年没有败绩。
这让沈琛感到非常意外。
京城是皇城根下,天子脚下。
这些藏在黑夜里的东西是做不到最好的。
放眼全国,黑拳打的最好的就是宁城,发展早、规模大、盘根错节轻易动不了。
全国黑拳打的最好的地方,最优秀的打手都在那里,结果居然有人能立于不败之地!
沈琛立马就要动身飞去宁城,他想看看这“死鬼”到底何方神圣。
他是跟着霍弋做事的,手头还有个项目,抓紧做完就跟霍弋说了这事儿,还问霍弋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。
霍弋本来是拒绝了的。
可这下,那白云观不就在宁城下面的县城里嘛。
“我知道了。
后天就去。”
霍弋回***。
霍老**第一次看霍弋如此好说话,都不用装病来威胁,就答应了。
霍老**此刻真是身心舒爽啊……就这样霍弋跟沈琛飞去了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