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雨浸湿的不是衣服,是心

砚心只许棠

砚心只许棠 桂慕硕 2026-03-11 15:17:23 现代言情
等天色渐黑,叶棠之才慢慢走回家。

推开门时,雨还粘在发梢上,滴滴答答落在眼前这座豪宅的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客厅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,看起来温馨极了。

是那么亮,那么暖,却照不进她湿透的衣摆,反而把空气里的压抑衬得更明显。

叶棠之白皙的脸蛋,因为淋了一场暴雨而变得血色全无。

“是小姐回来了。”

好像爷爷走了,一切都变了。

人走茶凉,连家里的佣人都变得冷了几分。

叶棠之刚踏上回房的第一级台阶,就听见继母周曼兰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:“……这柜子得挪到窗边,薇薇的梳妆台要放在这儿,采光才好。”

“哎呀小心着点,这些家具都真贵着呢,碰坏了你能赔得起吗!”

真刺耳,呕哑嘲哳难为听。

Yue......叶棠之收拾好心情,嘴角再次露出一抹笑,走进自己的主卧。

那是她的房间——是爷爷生前特意给她收拾的,窗台下摆着她养的多肉,衣柜里叠着桂花妈妈送她的碎花裙,连墙上贴的桂花**,都是她和好看哥哥一起压的。

她走进门时,周曼兰正大手指挥着家里佣人搬她的书桌,继姐林薇正舒服极了似的坐在她的床上,手里把玩着她的发绳,见她进来,丝毫不起身:“棠之你回来啦,正好,我妈说这房间大,让给我住,你搬去楼下那间小的。”

不等叶棠之说话,周曼兰走上前“棠之呀,你看你爷爷己经走了,之前是你一首占着家里的主卧,现在也该还给你姐姐了。”

叶棠之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,可听到她说爷爷时,嘴角仅存的笑立马冷了:“阿姨,你们随意动我的东西,我爸爸同意了吗?”

继母周曼兰好像就料到她会这么说,脸上堆着假笑,伸手想去拍叶棠之的肩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。

“棠之啊,你是妹妹,得懂事点。”

她语气软下来,眼底却藏着不耐烦,“你姐姐住小房间不舒服,况且你姐姐上大学,东西多,在主卧住着能舒服点。”

是啊,林薇今年二十岁,而仅仅比她小两岁的叶棠之却要让着所谓的姐姐。

叶棠之一时没说话,目光扫过被扔在地上的桂花**,纸页被踩得皱巴巴的,金色的花瓣碎了一地。

她的指尖轻纂,再抬眼时,脸上己经绽开了笑,浅浅的酒窝陷进去,看着竟比平时还甜,像极了善解人意的小天使:“好啊,那这房间我不要了,只要姐姐住着舒服就好。”

林薇却愣了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,随即回应道:“妹妹真好。”

叶棠之点点头,转身去楼下找父亲叶宏远。

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烟,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。

听见叶棠之的脚步声,他抬了抬眼。

“棠之,过来。”

叶棠之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对自己却没有那继母和继姐关心,但丝毫没放在心上。

“爸爸......这是你爷爷生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,都是你小时候的东西。”

叶宏远以为老爷子会把所有财产留给自己的亲孙女,却没想到只给自己这些小娃娃的东西。

叶棠之接过一个红木盒子,上面己经有了岁月的痕迹。

指尖摩挲着红木盒冰凉的锁扣,指腹能触到爷爷当年亲手打磨的细痕。

盒里摊着泛黄的周岁照、掉了耳朵的布兔子,还有几封叠得整齐的信,信纸边角都被她摸得发毛。

捧在手里,温暖极了。

爷爷......我想你了。

可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亲人了怎么办。

叶棠之抱着红木盒子的手紧紧攥着。

她的目光扫过盒底空着的凹槽,那是刻着“叶”字的玉佩该在的地方。

下一秒,她猛地合上盒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带着刻意憋出来的哭腔:“我盒子里的玉佩呢?

爷爷唯一留给我的东西!”

原本还在指挥搬东西的继母慌忙凑过来,语气带着质疑:“什么玉佩?

那应该是你姐姐的东西,别什么东西都和你姐姐争。”

叶棠之抬眼,眼眶红得恰到好处,却在看向自己父亲躲闪的眼神时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。

她将盒子合上,“争?

我何时争过?”

继母被叶棠之的质问逼得脸色一沉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那玉佩本就该给薇薇!

你爷爷生前最疼她,不过是先放你那儿保管,这玉佩的主人本就是你姐姐!”

继姐林薇立刻顺着话头,眼眶微红地拽住父亲的衣袖:“爸,爷爷生前最疼我了,还说我们叶家和京城**很久以前就订了娃娃亲,我是叶家的长女,理应是我先嫁人,难道还要让给妹妹嘛!”

可笑,狗改不了吃S。

一个继女来抢老**风头?

叶棠之看向一旁的父亲始终垂着眼,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也没动,只在林薇再次啜泣时,才终于开口,语气却透着不耐烦的冷漠:“棠之,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明白,那刻有叶字的玉佩,你爷爷说过,是你姐姐的。”

句句话像根刺扎进叶棠之的心里,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如今完全偏向继母母女的模样,脸上的怒意忽然淡了,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。

“是吗?

可是我怎么不记得爷爷把玉佩放到这红木盒子里了?”

这话一出,他们倒是愣住了。

继母率先出声:“棠之啊,不管这玉佩是不是你的,但我们叶家和京城**确实是有娃娃亲在先,六年前你才十二岁,**独生子江砚亨十八岁,这差的这么多,不合适。”

“那姐姐就合适吗?”

话音刚落,林薇像是想到什么,脸颊瞬间红透,手忙脚乱的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衣角。

继而说道:“妹妹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虽说你小时候总是粘着砚亨哥陪你玩,但砚亨哥说过我很温柔......更配得上......”更配得上~~咦 恶不恶心心机女!

叶棠之指尖轻轻拢了拢红木盒的边缘,将盒角那道细微的裂痕藏在掌心下,改变方前浑身刺的姿态,依旧是往日里那副温顺模样,连声音都软了几分:“既然阿姨和姐姐都这么说,玉佩也好,娃娃亲也罢,我再争倒显得小气了。”

她抬眼看向林薇,嘴角弯起一抹甜甜的笑,眼神却像蒙着层薄冰:“那我就先祝姐姐,早日风风光光嫁去**,得偿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