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林默就醒了,不是睡够了,是被饿醒的。
胃里空得发慌,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着,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。
他摸了摸口袋,昨天撬空的罐头盒还在,捏着冰凉的铁皮,才想起自己还有盼头 —— 空间里那片能长草的土地。
他不敢耽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暗红天光,在便利店角落里翻找能用的东西。
最后找到根生锈的钢管,是从货架支架上掰下来的,大概半人高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,用来防身刚好。
又把昨天捡的空水瓶装满便利店后面厕所里积的雨水,虽然有点味儿,但总比渴死强。
卷门拉开条缝,外面的红雾比昨晚更稠了,像掺了墨的**料,五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。
风裹着股腥气吹进来,林默忍不住皱了皱眉,那是变异生物身上常有的味儿,得赶紧走。
他猫着腰钻出去,贴着墙根往前挪。
以前这条街是小吃街,现在全是倒塌的店铺,碎砖烂瓦堆得老高,偶尔能看到半截招牌露在外面,上面的字被红雾浸得发暗。
走了没几步,脚下突然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,林默心里一紧,赶紧把钢管横在身前。
低头一看,是只死了的变异蟑螂,比巴掌还大,甲壳是黑绿色的,肚子被什么东西撕开了,流出黏糊糊的绿水。
林默松了口气,又有点犯恶心,赶紧绕开。
这种低阶变异虫没什么攻击力,但成群结队的时候也能咬人,昨晚他就是躲这个才钻的便利店。
走了大概半个钟头,腿开始发酸,喉咙也干得冒烟。
他靠在栋烂楼的墙角,拧开水瓶喝了两口雨水,又涩又凉,咽下去的时候剌得嗓子疼。
正想歇会儿,耳边突然传来 “沙沙” 的声音,像很多小爪子在地上爬。
林默瞬间绷紧了神经,握紧钢管,慢慢转头往声音来源处看。
红雾里,十几个黑绿色的影子正往这边爬,是变异蟑螂!
比刚才看到的死蟑螂还大,甲壳上泛着油光,触角甩来甩去,看着就吓人。
“操,怎么这么多!”
林默心里骂了句,转身就往旁边的巷子跑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蟑螂,只能躲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塌了一半的墙,跑起来磕磕绊绊的,身后的 “沙沙” 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蟑螂爬过碎玻璃的 “咯吱” 声。
前面突然出现个破了的窗户,林默想都没想,踩着堆砖头爬了上去。
刚翻进窗户,一只蟑螂就追了上来,前爪差点抓到他的裤腿。
林默赶紧用钢管往下戳,正好戳在蟑螂的头上,“咔嚓” 一声,蟑螂的甲壳裂了道缝,绿水流了出来,那只蟑螂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其他蟑螂围着窗户爬,却没办法爬上来,只能在下面打转。
林默靠在墙上喘粗气,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,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,才稍微冷静点。
他看着下面的蟑螂,心里有点庆幸 —— 还好只是低阶变异虫,要是遇到更厉害的,今天就栽这儿了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下面的蟑螂终于散了,林默才敢慢慢爬下去。
他不敢再走刚才的路,绕了个远,往郊外公园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又遇到了几只单独的变异蟑螂,都被他用钢管戳跑了,有一次没戳准,还被蟑螂的爪子划了下裤腿,留下道破口,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。
终于,在天快亮透的时候,林默看到了公园的大门。
以前气派的铁门现在歪在一边,上面爬满了藤蔓,不过都枯死了,只剩下褐色的茎秆。
公园里的树也倒了不少,草坪被踩得乱七八糟,还长了些不知名的野草,在红雾里看着蔫蔫的。
林默眼睛一亮,赶紧跑进去。
草坪上的土是**的,比路边的泥土好多了,还带着点青草的味儿。
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表面的枯草,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,手感松软,一看就适合种地。
他顾不上歇,双手捧着泥土,集中注意力想着 “进去”。
手里的泥土瞬间消失,意识赶紧钻进空间 —— 原本半平米左右的土地又变大了,大概有一平米,新添的泥土和原来的连在一起,看着更规整了。
他又接着捧,一次又一次,累得胳膊都酸了,也不敢停。
空间里的土地越来越大,从一平米到两平米,再到三平米,最后变成了大概五平米的一块小空地,土是均匀的褐色,看着特别肥沃。
林默停下来,靠在棵倒了的树上喘气,看着空间里的土地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—— 有这么大的地,说不定真能种点粮食。
他想起昨天在便利店看到的野草种子,当时觉得没用,就没捡。
早知道空间能种地,应该多捡点的。
正想着,他看到旁边的野草上结了些小小的种子,赶紧摘下来,小心翼翼地撒在空间里的土地上。
做完这些,林默才感觉踏实了点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土坡,坐下来休息,拿出水瓶喝了口水。
虽然还是饿,但心里有了盼头,就没那么难受了。
他看着公园里的红雾,心里盘算着 —— 再收集点泥土,等空间里的种子发芽了,就去找找有没有能吃的植物种子,说不定还能找到蔬菜种子呢。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声女人的尖叫,还夹杂着 “砰” 的一声响,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林默心里一紧,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—— 这公园里,除了他,还有别人?
精彩片段
由林默苏清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末日生土:从一捧草泥开始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红雾又浓了些。林默缩在废弃便利店的铁卷门后,鼻子里全是霉味混着铁锈的怪味儿,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这咳嗽扯得胸口发疼,连带胃里那团烧得慌的火气也更旺 —— 他己经快两天没正经吃口东西了,最后半块过期饼干昨天中午就咽下去了,现在嗓子眼干得跟砂纸磨似的。他挣扎着首起身,后背在满是灰尘的货架上蹭了蹭,留下道黑印子。身上这件冲锋衣早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起球的秋衣,裤腿还沾着昨天躲变异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