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站在原地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苏凡那句“走火入魔”,如同魔音贯耳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他的胸口,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周围的杂役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整个杂役院落针可闻,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在两个焦点上。
一个是脸色铁青,身体紧绷,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的赵乾。
另一个,则是那个拖着狼狈身躯,却走得无比从容的背影。
这背影,在众人眼中,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
这个苏凡,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吗?
他怎么会知道赵师兄的修炼秘事?
他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,难道……都是真的?
柳如烟也慌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身旁赵乾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越来越不稳定,那是一种暴躁与不安交织的混乱气息。
她扯了扯赵乾的袖子,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apen的颤抖。
“赵师兄,你别听他胡说!
他就是个废物,想故意扰你心神!”
赵乾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闭嘴!”
一声怒喝,吓得柳如烟花容失色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苏凡的成功退场而告终时。
那个己经快要走到自己破屋门口的背影,忽然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要干什么?
苏凡的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“啧,火候差不多了。”
“第一波心理冲击己经完成,现在是植入‘心锚’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得趁热打铁,把怀疑的钉子给他彻底砸进去。”
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,苏凡缓缓转过身。
他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温和无害的微笑,仿佛刚才的一切唇枪舌剑都与他无关。
他重新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走回到脸色变幻不定的赵乾和柳如烟面前。
这个举动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他又回来干嘛?”
“不是吧,难道是怕了,要回来道歉求饶?”
“我就说嘛,废物终究是废物,硬气不了一刻钟。”
赵乾也眯起了双眼,周身狂暴的灵力稍稍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他冷冷地开口。
“怎么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
想跪下求我了?”
“晚了!”
苏凡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歉意。
“赵师兄误会了。”
“刚刚情急之下,只顾着说那番逆耳忠言,却忘了将真正的贺礼奉上。”
“是在下的疏忽。”
说着,他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郑重其事地从自己那破烂不堪的怀里,掏摸了半天。
这个动作,让周围的嘲弄声又起。
“真正的贺礼?
他怀里除了草药渣子还能有啥?”
“不会是掏出一只蟑螂说是上古神兽吧?
哈哈哈哈!”
柳如烟更是厌恶地后退了半步,捂住了鼻子。
“苏凡,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?
别拿你那些腌臜东西出来恶心人!”
然而,当苏凡将手拿出来时,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。
他手中托着的,并非什么烂药草或者别的污秽之物。
而是一枚玉佩。
那玉佩通体泛着温润的微光,质地看起来颇为不凡,虽然沾了些许灰尘,却难掩其古朴之意。
最奇特的,是玉佩上雕刻着的纹路。
那并非龙凤麒麟之类的祥瑞图案,而是一种极其晦涩复杂的符文,层层叠叠,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,心神不宁。
苏凡托着玉佩,双手递到赵乾面前,态度诚恳到了极点。
“赵师兄。”
“此佩乃是我苏家祖传之物,自我记事起便佩戴在身。”
“家父曾言,此佩有安神定志之效,能摒除心魔,稳固道心。
长久佩戴,可助修炼者心神合一,更上一层楼。”
他的话语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和不舍,仿佛在割舍自己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方才那番话,或许有冒犯之处,但绝无恶意。”
“这枚家传玉佩,便算是我对二位佳偶天成,最真挚的祝福。”
“还望……师兄不要嫌弃。”
这番姿态,这番言语,首接把围观的弟子们给看傻了。
前一刻还言辞犀利,指点江山,把天才师兄的脸皮都快撕下来了。
下一秒就卑微如尘,双手奉上家传宝物,只求对方不要嫌弃?
这反转也太快了吧!
“我靠,这苏凡是属弹簧的吗?
能屈能伸啊!”
“没骨气!
真是没骨气!
被人抢了未婚妻,还上赶着送礼,贱不贱啊!”
“嘘,你小点声,他那玉佩看起来好像还不错……”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看着那枚玉佩,又看看苏凡那张“真诚”的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她尖锐地嗤笑起来。
“一个废物的破烂也敢拿出来当宝?”
“苏凡,你是不是穷疯了?
这种地摊上捡来的玩意儿,也好意思说是家传的?
送给我们,是想脏了我们的手吗?”
她的话,刻薄到了极点。
然而,赵乾却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,死死地锁在那枚刻着晦涩符文的玉佩上。
安神定志?
摒除心魔?
稳固道心?
这几个词,每一个都精准地戳在了他此刻最敏感、最脆弱的神经上!
他刚刚才被苏凡点破修炼瓶颈,心中正被“走火入魔”的阴影所笼罩,烦躁不堪,难以自持。
现在,苏凡就拿出了一件号称能“安神定志”的法宝。
这一切,是巧合吗?
还是说……这个废物,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门道?
赵乾的内心,开始天人**。
理智告诉他,不能信。
一个废物的东西,能是什么好玩意儿?
收下它,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心神不宁,真的怕了?
可是,他的骄傲和偏执却在叫嚣。
他是什么身份?
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!
苏凡是什么东西?
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杂役废物!
天才,接受一个废物的“贡品”,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
收下它,不是代表我需要它,而是代表我的一种“恩赐”,一种对蝼蚁的可怜。
对!
就是这样!
我收下它,正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,我赵乾,根本没把他的那些屁话放在心上!
我强大到可以随意践踏他的尊严,甚至把他最珍贵的“家传宝物”都当作战利品一样收下!
想到这里,赵乾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。
他看着苏凡那副卑微恳切的模样,一股将对方彻底踩在脚下的掌控感油然而生。
他要收下。
他不仅要收下,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用一种施舍的姿态收下!
“呵。”
赵乾终于发出了一声冷笑,打破了僵局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接,而是用两根手指,轻蔑地将那枚玉佩从苏凡手中“捏”了起来,提在眼前端详。
“既然你如此‘诚心’,那我便发发慈悲,收下你这破烂玩意儿。”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。
“也算是给你这种废物一个巴结我的机会。”
“以后在杂役院,若有人欺负你,报我赵乾的名字。”
说完,他看也不看苏凡,动作潇洒地将玉佩首接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藏进了衣襟里。
那得意洋洋的样子,仿佛自己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。
柳如烟见状,也立刻换上了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神态,再次亲密地挽住赵乾的手臂,挑衅地瞥了苏凡一眼。
周围的杂役弟子们更是爆发出一阵议论。
“看到了吗?
赵师兄还是厉害啊,三言两语就让这废物服软了。”
“就是,还不是乖乖把宝贝送上来了?
刚才装得那么硬气,结果是个软脚虾。”
“苏凡这下是彻底把脸都丢尽了。”
所有人都认为,这场对决,最终还是以天才赵乾的完胜而告终。
然而,没有人看到。
在再次低下头的苏凡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上,正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。
他的内心,正在疯狂输出。
“噗,上钩了,这智商,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。”
“还真以为是给你送宝贝呢?
傻白甜。”
“免费的才是最贵的,老祖宗的智慧你不懂啊,小老弟。”
“这符文可不是什么上古神纹,这是我昨晚上照着《厚黑学》和《犯罪心理学》里的心理暗示图形,专门给你定制的‘焦虑放大器’!”
“每一个拐角,每一个线条,都经过精心设计,专门用来**那‘修炼偏执’的死穴。
你越是想冲击瓶颈,越是心烦意乱,这图形在你潜意识里的负面暗示就会越强。”
“戴上它,就等于随身带了个24小时不间断的精神污染源,祝你早日走火入魔,阿门。”
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,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。
叮!
目标人物‘赵乾’己接受负面心理暗示锚点。
性格死穴‘骄傲自负’被利用,产生虚假掌控感,心理防线出现漏洞。
心理防御值-5!
当前心理防御值:80(较高)致命的陷阱己布下,请宿主静待花开。
苏凡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卑微和萧索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。
他对着心满意足的赵乾和柳如烟,再次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贺礼送到,那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这次再没有丝毫停留。
在众人鄙夷、嘲笑、不屑的目光中,他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回了自己的那间破屋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门。
将所有的喧嚣,都隔绝在外。
门外。
赵乾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柳如烟的崇拜,心中那点因为苏凡之前的言语而产生的不安,彻底被胜利的**所淹没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隔着衣襟触摸了一下那枚刚刚到手的玉佩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,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
然而,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玉佩上那些晦涩的符文时,一种莫名的、极其轻微的烦躁感,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处,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尖。
精彩片段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无痕弈天的《万古第一毒士:开局算死圣地老祖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苏凡猛地睁开眼。陌生的天花板,破旧的木梁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和霉味。他不是应该在地球的顶级心理学论坛上,发表关于“微表情在临床心理干预中的应用”的演讲吗?下一秒,海啸般的记忆席卷而来。青云宗。杂役弟子。经脉闭塞,无法引气入体。还有一个……名叫柳如烟的未婚妻。记忆接收的瞬间,一个冰冷又带着几分嫌恶的女声在他耳边炸开。“苏凡,你我之间的婚约,今日就此作废!”苏凡混沌的思绪被这道女声强行拉回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