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章 幻梦
霜刃误
"滴答...滴答..."血珠滴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，像极了更漏将尽时的最后计时。
每一滴殷红砸在青石板上，都溅开一朵妖艳的血花，转瞬又被新落下的血珠吞噬。
剑锋饮饱了鲜血，寒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执剑男子一袭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月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冷光。
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长剑，一串血珠便争先恐后地逃离剑刃，在月光下划出凄美的弧线。
庭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**，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——父亲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断剑，母亲怀里护着年幼的孩子，几个年轻兄长组成的人墙被一剑贯穿...月光为这些战利品镀上一层惨白的银边。
男子忽然转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回廊的朱漆圆柱。
"出来。
"他声音很轻，却让空气都为之一颤。
柱子后，一个穿着杏色襦裙的少女踉跄跌出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乌发凌乱地披散着，惨白的小脸上溅着几滴鲜血，在月光下红得刺目。
"爹...娘..."沈断秋的视线从一具**移到另一具，每认出一个亲人，瞳孔就震颤一分。
那是昨日还教她练剑的父亲，是总偷偷塞给她蜜饯的母亲，是为她梳发哼曲的乳娘...现在他们都成了不会说话的**，眼睛无神地望着她。
"祖父...爹爹...娘亲..."沈断秋的视线从一具**移到另一具，每认出一个亲人，瞳孔就收缩一分。
男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女孩的反应，像猫戏弄将死的耗子。
"沈家的小崽子？
正好，斩草要除根。
"温婉突然抬头，那双本该天真烂漫的眸子里燃起滔天怒火。
她稚嫩的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法印，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——这是失传己久的"冰魄诀"。
"还我家人命来！
"女孩尖声叫道，一道蓝光如离弦之箭射向男子。
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他随意抬手，那道足以击碎巨石的灵力竟如雪遇沸汤，瞬间消融于无形。
"如此年纪便能将冰魄诀使出这般威力，倒是个天才。
"他缓步向前，衣袍无风自动，"可惜了，天才注定要陨落在我手中！
"他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，周遭空气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刺耳的爆鸣。
沈断秋被威压钉在原地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她本能地闭上眼睛...……"小姐！
小姐！
快醒醒！
"一声声急促的呼唤穿透梦境，沈断秋猛然睁开双眼。
她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般剧烈喘息，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锦被，指节泛白。
冷汗浸透了月白色的寝衣，几缕青丝黏在煞白的脸颊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仿佛方才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可怖之事。
"小姐您怎么了？
"冬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骇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扶住她单薄的肩膀。
烛光摇曳中，丫鬟看清自家小姐眼中尚未散尽的惊惶，那眼神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跋涉归来。
沈断秋深吸一口气，想仔细回忆那个男子的脸，可还是和前几日一样，一片模糊。
真奇怪，明明在梦里看得挺清楚的。
窗外的桂花香混着晨露的湿意涌入肺腑。
她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，掌心赫然印着西道月牙形的红痕。
"无妨，只是..."她顿了顿，将那个支离破碎的梦境咽了回去，"冬枝，你唤我何事？
"冬枝仔细端详着小姐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，这才松了口气："二小姐忘了？
大公子前日传信说今日要下山陪您过生辰，这会儿正在书房与老太爷对弈呢。
""大哥回来了？
"沈断秋眸中倏然亮起星光。
她这位长兄沈屹山，十岁那年被天穹宗掌门相中收为亲传弟子，如今不过十五岁便己结金丹，堪称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。
虽自幼离家，却总托人捎来稀奇古怪的海外珍宝——会唱歌的贝壳、能照出前世模样的铜镜、记载着异域剑法的玉简...这些礼物在她闺房里堆成一座小小的宝藏山。
想到马上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兄长，沈断秋顿时将噩梦抛诸脑后。
她赤足跳下床榻，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鞋面在晨光中泛起柔光："快替我梳妆！
要那支哥哥去年送的海棠步摇！
"......书房内檀香袅袅。
老太爷执黑子的手悬在半空，忽然抚掌大笑："妙啊！
屹山这手星移斗转，倒有几分天穹宗的气象了！
"棋盘对面，少年一袭素白长衫，腰间悬着的青玉令牌随着他欠身的动作轻晃："祖父过誉了。
孙儿这棋路比起师尊，不过萤火之于皓月。
"他抬眼时，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面容愈发清俊，正是沈家嫡长子沈屹山。
"你这孩子..."老太爷正要说话，忽闻门外环佩叮当。
祖孙二人相视一笑，老爷子故意提高嗓门："阿秋这丫头定是又睡过头了，前几日还念叨着兄长呢。
""祖父又编排我！
"随着清脆的嗓音，一个绯色身影旋风般卷入书房。
沈断秋今日特意梳了双髻髻，发间海棠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，活像只炸毛的雀儿。
她刚要坐下，忽觉兄长带笑的目光落在身上，顿时手足无措起来，又规规矩矩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万福："兄长安好。
""哈哈哈哈！
"老太爷笑得白须乱颤，"我们沈家的小霸王，也有这般知书达理的时候？
"沈屹山眼中漾开温柔涟漪。
五年光阴，记忆中那个追着他要糖吃的糯米团子，如今己出落成明眸皓齿的少女。
他轻唤一声"阿秋"，在妹妹好奇的目光中摊开掌心。
灵光闪过，一个雕着缠枝纹的紫檀木匣凭空出现，匣身流转着淡淡的灵气。
每一滴殷红砸在青石板上，都溅开一朵妖艳的血花，转瞬又被新落下的血珠吞噬。
剑锋饮饱了鲜血，寒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执剑男子一袭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，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眼在月光下闪烁着野兽般的冷光。
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长剑，一串血珠便争先恐后地逃离剑刃，在月光下划出凄美的弧线。
庭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**，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——父亲手中还紧握着半截断剑，母亲怀里护着年幼的孩子，几个年轻兄长组成的人墙被一剑贯穿...月光为这些战利品镀上一层惨白的银边。
男子忽然转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回廊的朱漆圆柱。
"出来。
"他声音很轻，却让空气都为之一颤。
柱子后，一个穿着杏色襦裙的少女踉跄跌出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乌发凌乱地披散着，惨白的小脸上溅着几滴鲜血，在月光下红得刺目。
"爹...娘..."沈断秋的视线从一具**移到另一具，每认出一个亲人，瞳孔就震颤一分。
那是昨日还教她练剑的父亲，是总偷偷塞给她蜜饯的母亲，是为她梳发哼曲的乳娘...现在他们都成了不会说话的**，眼睛无神地望着她。
"祖父...爹爹...娘亲..."沈断秋的视线从一具**移到另一具，每认出一个亲人，瞳孔就收缩一分。
男子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女孩的反应，像猫戏弄将死的耗子。
"沈家的小崽子？
正好，斩草要除根。
"温婉突然抬头，那双本该天真烂漫的眸子里燃起滔天怒火。
她稚嫩的双手结出一个复杂法印，周身泛起淡蓝色光晕——这是失传己久的"冰魄诀"。
"还我家人命来！
"女孩尖声叫道，一道蓝光如离弦之箭射向男子。
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他随意抬手，那道足以击碎巨石的灵力竟如雪遇沸汤，瞬间消融于无形。
"如此年纪便能将冰魄诀使出这般威力，倒是个天才。
"他缓步向前，衣袍无风自动，"可惜了，天才注定要陨落在我手中！
"他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，周遭空气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刺耳的爆鸣。
沈断秋被威压钉在原地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她本能地闭上眼睛...……"小姐！
小姐！
快醒醒！
"一声声急促的呼唤穿透梦境，沈断秋猛然睁开双眼。
她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般剧烈喘息，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锦被，指节泛白。
冷汗浸透了月白色的寝衣，几缕青丝黏在煞白的脸颊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仿佛方才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可怖之事。
"小姐您怎么了？
"冬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骇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扶住她单薄的肩膀。
烛光摇曳中，丫鬟看清自家小姐眼中尚未散尽的惊惶，那眼神像是刚从某个遥远的地方跋涉归来。
沈断秋深吸一口气，想仔细回忆那个男子的脸，可还是和前几日一样，一片模糊。
真奇怪，明明在梦里看得挺清楚的。
窗外的桂花香混着晨露的湿意涌入肺腑。
她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，掌心赫然印着西道月牙形的红痕。
"无妨，只是..."她顿了顿，将那个支离破碎的梦境咽了回去，"冬枝，你唤我何事？
"冬枝仔细端详着小姐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，这才松了口气："二小姐忘了？
大公子前日传信说今日要下山陪您过生辰，这会儿正在书房与老太爷对弈呢。
""大哥回来了？
"沈断秋眸中倏然亮起星光。
她这位长兄沈屹山，十岁那年被天穹宗掌门相中收为亲传弟子，如今不过十五岁便己结金丹，堪称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。
虽自幼离家，却总托人捎来稀奇古怪的海外珍宝——会唱歌的贝壳、能照出前世模样的铜镜、记载着异域剑法的玉简...这些礼物在她闺房里堆成一座小小的宝藏山。
想到马上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兄长，沈断秋顿时将噩梦抛诸脑后。
她赤足跳下床榻，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鞋面在晨光中泛起柔光："快替我梳妆！
要那支哥哥去年送的海棠步摇！
"......书房内檀香袅袅。
老太爷执黑子的手悬在半空，忽然抚掌大笑："妙啊！
屹山这手星移斗转，倒有几分天穹宗的气象了！
"棋盘对面，少年一袭素白长衫，腰间悬着的青玉令牌随着他欠身的动作轻晃："祖父过誉了。
孙儿这棋路比起师尊，不过萤火之于皓月。
"他抬眼时，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面容愈发清俊，正是沈家嫡长子沈屹山。
"你这孩子..."老太爷正要说话，忽闻门外环佩叮当。
祖孙二人相视一笑，老爷子故意提高嗓门："阿秋这丫头定是又睡过头了，前几日还念叨着兄长呢。
""祖父又编排我！
"随着清脆的嗓音，一个绯色身影旋风般卷入书房。
沈断秋今日特意梳了双髻髻，发间海棠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颤，活像只炸毛的雀儿。
她刚要坐下，忽觉兄长带笑的目光落在身上，顿时手足无措起来，又规规矩矩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万福："兄长安好。
""哈哈哈哈！
"老太爷笑得白须乱颤，"我们沈家的小霸王，也有这般知书达理的时候？
"沈屹山眼中漾开温柔涟漪。
五年光阴，记忆中那个追着他要糖吃的糯米团子，如今己出落成明眸皓齿的少女。
他轻唤一声"阿秋"，在妹妹好奇的目光中摊开掌心。
灵光闪过，一个雕着缠枝纹的紫檀木匣凭空出现，匣身流转着淡淡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