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我赶不上了!

唯心怎么就不是修仙了?

唯心怎么就不是修仙了? 故意不回 2026-02-26 17:42:37 古代言情
倾盆的大雨开始冲刷这城市污浊,狂风和阴云吹了一阵狂想曲。

刚刚走出车站的燕折雪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拿着手机质问,“怎么现在才告诉我?!

奶奶快不行了为什么非得要我回来了才说?

我可以请假啊!”

言语中的愤怒换来的是一句不想耽搁你学习,湿透的裤脚时不时粘一下脚踝,这温暖的亲情被冰冷地浇灭。

燕折雪知道她爸妈在这时候是不会说什么话,他们觉得很了解自己的脾气,认为小孩子的恼怒都是一时的。

望向了大雨之中,倾斜的雨幕就像她摇摆不定的心,老人的脆弱她太清楚了,一滴雨水从天上飘到她的脸颊,但这不足以让她冷静,一咬牙,撑开了还在滴水的伞,向天气的浓烈恶意踏步。

雨水还在流淌的路面犹如镜子,照出一线白光,进而迅速放大。

燕折雪做起了梦。

梦里,她静静地坐在特制的小竹凳上,幼嫩的脸庞里看不出岁月的模样,竹凳旁点亮的灯笼里若小人般的焰光摇晃,动物图案印在她的眼睛里,就像印在了她的记忆中,西周静谧的夜晚没有任何东西,只有坐在凳子上的她和那盏灯笼。

她的眼睛没有迷茫和恐慌,她只是盯着一个方向,期盼的目光要把黑暗洞穿,周围的黑暗却是渗人,也许会有不具人形的怪物跑出来,但最终又将利爪收了回去。

因为,有人来了。

身形很慢,背部有些佝偻,她什么发光的灯也没有带着,就是穿着青靛色纽扣衫和花纹下裤,带着一顶粗糙而规整的针织帽,可能是黑暗的缘故,衣服的颜色更深。

幼小的燕折雪看见来人很是兴奋,冲上去拥抱。

“小雪,奶奶这次就不陪你玩了,奶奶要睡觉了,这个玉佩你拿着,你一个人要乖知道吗?”

只有这一句话从来人口中说出,很轻,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般,往后便没了下文。

燕折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手中接过了玉佩,感到莫名熟悉,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,懵懵懂懂。

在来人的牵手下,两人走了很久。

终于,看到了一线光,老人却走不动了,对着孩子笑了笑,然后挥了挥手。

年幼的燕折雪看懂了这是让她离开的信号,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,几次回头却只看到了那道身影还站在黑暗中。

歪着头,乌黑的短发倾斜,好像在疑惑,但老人还是没有动,只是挥手催促。

燕折雪呆愣了一下,最后还是明白了意思,握着玉佩穿过了光门,没有回头。

朦胧的意识慢慢凝聚起来,燕折雪再一次睁开了双眼,但世界己经不同了,这里不再是让她害怕的病房,是一间柔和温暖的屋室,古朴典雅。

燕折雪忽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坐起,但剧烈的疼痛将她打得蜷缩,她率先意识到自己在失去什么东西,很重要,很重要。

从未有过的记忆在这不合的时宜跳进脑海,不断撞击着她的意志。

强撑身体着下床,精神和**那超负荷的波动让她摔倒在地,眼睛里慢慢被小时候的画面填塞,那是一张被时光勾勒的脸,极深的皱纹,还有慈祥的笑容、目光。

那声透过大半个村子的呼喊还是那么有力,但这些都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知何时来到的身影。

燕折雪看不清她的脸,因为温热的泪早己夺眶而出,那道身影显得如此的急促,蹲坐下将她揽身抱入怀中。

声音带着些许失措,温暖的手摸着头,“雪儿不怕,师傅在这。”

燕折雪的手在这一瞬间有了去处,紧紧抓着她的衣服,压抑的情绪破开嗓子,嚎啕大哭,缓缓地抬起头来,用抽噎的声音述说着她的悲痛,“我没赶上!”

略显高大的身影震了一下,旋即舒缓,只是默默地抱住燕折雪,将她埋入怀里。

宣泄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,燕折雪她太累了,这副身体的情况也太糟糕了,经不起折腾。

一刻钟后,疲惫涌上,燕折雪很快睡了过去。

许清潇慢慢将她抱**,衣袖轻轻地擦去未干的眼泪,盖好被子,神识查探一番伤势。

发现了燕折雪手中握着的玉佩,上面雕刻着一个小狗,与一颗玉珠子串连在红绳上。

许清潇神识看得一清二楚,她脑海里冒出了有关这个玉佩的记忆,玉佩是燕折雪遇到她的时候就带着的,许清潇确信着,坚信不疑。

看着这副平日冰冷的脸现在放松起来,许清潇叹了口气,她只见过燕折雪哭两次,一次是从妖兽口中救下村子里唯一存活的她,火光将她的脸烧得黑扑扑,绷着泪水求自己带她去太华宗。

首到今时,不过刚刚筑基中期的丫头被打得濒死,一醒来就倔强地要往外爬,这一幕让许清潇难受至极,好在,燕折雪紧张的精神终于得到舒缓,否则遇上了元婴的心魔劫,她恐怕一触即溃。

还好现在的她不用太担心这个了,情绪这种东西,就像各种各样的水流,或滋润的小溪,或暴怒的山洪,她们的河道也各有千秋,宣泄的方式是不一样的。

堆积的情绪难以舒缓,铭刻的心结难以救赎,这都是心魔乘虚而入的端口,许清潇嘴中那语重心长的话,不如让燕折雪自己体会一下才能领悟。

许清潇叹息一声,给她喂了颗丹药,旋即来到香炉前,重新点燃安神香,这才闪身离去,回到原本授课的石台。

望着台下重新恢复秩序的众人,许清潇这才放松下来,接着这一天的授课。

可她的心始终有一些悸动,仿佛少了点什么,可是随着授课的继续,这点异常也消逝去,一切如常。

……屋外正是落日,橘红的火慢慢烧透天空,蝉声没入山谷渐起的凉意。

夏天的傍晚竟没有那么炎热,反而出奇的温暖。

燕折雪还未醒来,但这一觉却睡得极为安稳,好似身心都浮在水面,任时间的波流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