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鲸鱼与六点十分的晨曦
星与沉默的鲸
施语晴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，凌晨西点的画室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，像她颜料盘里最暗的群青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画纸角落那只小小的鲸鱼涂鸦己经被橡皮擦得模糊——这是她每幅画的习惯，藏在不起眼的地方，像是给自己的签名。
“再不上色就来不及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水彩盒，却碰翻了咖啡杯。
褐色的液体在画纸上晕开，正好淹没了参赛作品《深海》中央的灯塔。
语晴盯着毁掉的画看了三秒，突然笑起来。
反正 deadline 是今天早上，重画也来不及了。
她抓起书包冲出画室，帆布鞋踩过走廊上“美术社禁止熬夜”的告示牌。
翻过小花坛就是近路，据说只有她知道——如果能在六点半前赶到学校，说不定还能借用美术教室的扫描仪。
灌木丛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抄近路需要经过老实验楼，那栋爬满藤蔓的红砖建筑常年锁着，但今天侧门居然透出一线光亮。
语晴鬼使神差地凑近窗玻璃。
晨光穿过尘埃，在黑板上投下一片几何形状的光斑。
一个清瘦的男生站在光影里，正用彩色粉笔划分出精确的区域：蓝色写公式，红色标变量，**画辅助线。
他的动作像机器人编程过一样规律，每写完三行就用指尖轻叩两下黑板边缘——嗒、嗒，停顿，嗒、嗒。
她看得入神，没注意书包蹭到了门板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男生突然僵住。
粉笔从指间跌落，在水泥地上摔成两截。
语晴下意识推门而入：“对不起！
我只是……”男生的手猛地捂住耳朵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后背紧贴黑板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公式里。
语晴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闪着蓝光的智能表，屏幕疯狂跳动着心率数字：102、115、128…… “噪音源持续9秒。”
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电子朗读器，“建议撤离。”
黑板上的公式在语晴眼里变成扭曲的银河。
她慌慌张张地掏出速写本，翻到空白页快速临摹起那些符号。
粉笔灰簌簌落下，她故意把π值的小数点后几位都写错。
叩击声停了。
男生松开捂住耳朵的手，目光盯在她的本子上。
“第三行第二项，”他说，“拉马努金公式的收敛条件错了。”
走廊传来脚步声，班主任张老师抱着教案出现在门口：“沈星河？
你怎么又……”他的视线移到语晴身上，突然笑起来，“正好，施语晴，来帮个忙。”
语晴这才知道，黑板前的男生叫沈星河，高二（4）班的数学天才，也是全校皆知的“怪人”。
现在他正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手指的动作，指缝里全是粉笔灰。
“他需要个学业助手。”
张老师递来湿巾，星河却后退半步，手表发出“嘀”的警报。
老师无奈地压低声音：“上学期换了三个，最长的坚持了十三天。”
语晴低头看自己的速写本，那些匆忙抄写的公式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数字：3.1415926535… 一首延伸到纸页边缘。
而沈星河的课桌上，有人用圆规刻着深深的痕迹——NO TOUCH 2023.3.5。
窗外，晨光终于越过楼顶。
她的鲸鱼涂鸦在阳光下泛着淡蓝，像深海浮上来的气泡。
窗外的天空还是深蓝色，像她颜料盘里最暗的群青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画纸角落那只小小的鲸鱼涂鸦己经被橡皮擦得模糊——这是她每幅画的习惯，藏在不起眼的地方，像是给自己的签名。
“再不上色就来不及了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去够水彩盒，却碰翻了咖啡杯。
褐色的液体在画纸上晕开，正好淹没了参赛作品《深海》中央的灯塔。
语晴盯着毁掉的画看了三秒，突然笑起来。
反正 deadline 是今天早上，重画也来不及了。
她抓起书包冲出画室，帆布鞋踩过走廊上“美术社禁止熬夜”的告示牌。
翻过小花坛就是近路，据说只有她知道——如果能在六点半前赶到学校，说不定还能借用美术教室的扫描仪。
灌木丛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。
抄近路需要经过老实验楼，那栋爬满藤蔓的红砖建筑常年锁着，但今天侧门居然透出一线光亮。
语晴鬼使神差地凑近窗玻璃。
晨光穿过尘埃，在黑板上投下一片几何形状的光斑。
一个清瘦的男生站在光影里，正用彩色粉笔划分出精确的区域：蓝色写公式，红色标变量，**画辅助线。
他的动作像机器人编程过一样规律，每写完三行就用指尖轻叩两下黑板边缘——嗒、嗒，停顿，嗒、嗒。
她看得入神，没注意书包蹭到了门板。
“吱呀”一声，男生突然僵住。
粉笔从指间跌落，在水泥地上摔成两截。
语晴下意识推门而入：“对不起！
我只是……”男生的手猛地捂住耳朵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后背紧贴黑板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公式里。
语晴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闪着蓝光的智能表，屏幕疯狂跳动着心率数字：102、115、128…… “噪音源持续9秒。”
男生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电子朗读器，“建议撤离。”
黑板上的公式在语晴眼里变成扭曲的银河。
她慌慌张张地掏出速写本，翻到空白页快速临摹起那些符号。
粉笔灰簌簌落下，她故意把π值的小数点后几位都写错。
叩击声停了。
男生松开捂住耳朵的手，目光盯在她的本子上。
“第三行第二项，”他说，“拉马努金公式的收敛条件错了。”
走廊传来脚步声，班主任张老师抱着教案出现在门口：“沈星河？
你怎么又……”他的视线移到语晴身上，突然笑起来，“正好，施语晴，来帮个忙。”
语晴这才知道，黑板前的男生叫沈星河，高二（4）班的数学天才，也是全校皆知的“怪人”。
现在他正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手指的动作，指缝里全是粉笔灰。
“他需要个学业助手。”
张老师递来湿巾，星河却后退半步，手表发出“嘀”的警报。
老师无奈地压低声音：“上学期换了三个，最长的坚持了十三天。”
语晴低头看自己的速写本，那些匆忙抄写的公式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数字：3.1415926535… 一首延伸到纸页边缘。
而沈星河的课桌上，有人用圆规刻着深深的痕迹——NO TOUCH 2023.3.5。
窗外，晨光终于越过楼顶。
她的鲸鱼涂鸦在阳光下泛着淡蓝，像深海浮上来的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