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死亡阴影
人在末日，我在废土世界打怪兽！
废土的风卷起灰黑的沙砾，敲打着磐石镇锈迹斑斑的金属墙。
灰岩背着半满的物资袋，脚步踏在龟裂的地面上，发出干燥的摩擦声。
这里是磐石镇，旧世界毁灭后幸存者建立的无数聚落之一，依靠着地下涌出的微弱地热苟延残喘。
头顶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灰色，那是“天灾之门”存在的证明。
它悬挂在天际，一个不稳定、持续扭曲的黑暗区域，偶尔会“吐”出一些东西。
通常是小型的灾变兽，或者仅仅是能量乱流。
旧世界的知识称其为不稳定空间裂隙，废土的居民则简单地叫它“天灾之门”。
灾难由此而来。
巨兽由此降生。
磐石镇的火山地热是生命线，微弱却稳定，让这片小小的区域得以耕种，得以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。
灰岩今天运气不错，找到一小罐未开封的压缩饼干，还有几节尚能使用的能源管。
他走向镇子边缘的瞭望塔，准备交接今天的收获。
塔楼上，负责警戒的守卫队长巴顿正擦拭着他的老式动能**。
“队长，今天的读数有点怪。”
灰岩指了指自己手臂上一个简陋的探测器屏幕，上面几条曲线在不规律地跳动。
“北边的能量峰值比平时高了至少三个标准差。”
巴顿粗粝的手掌停下动作，瞥了一眼屏幕，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又是你小子，杞人忧天。”
“那破玩意儿三天两头抽风，上次还不是显示有能量潮，结果呢？
屁都没有。”
“老实待着，别自己吓自己。
风暴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能量读数。”
灰岩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巴顿那张饱经风霜、刻满固执的脸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巴顿是磐石镇资格最老的战士，经验丰富，但也因此变得有些麻木。
或许，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。
他默默交接了物资，转身离开。
就在他走出瞭望塔阴影的瞬间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磐石镇。
不是风声，不是机械运转声。
那声音仿佛来自天空的最深处，又像是首接在每个人的骨头里震动。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，抬头望向天空。
灰色的天幕中央，“天灾之门”那个不祥的黑点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。
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晕染开来，边缘闪烁着诡异的、令人心悸的电光。
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有人颤抖着发问。
“从未有过…这么大的动静…”巴顿也冲出了瞭望塔，脸色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，他的手紧紧握着**。
探测器尖锐的警报声此刻才迟钝地响起，但己经失去了意义。
那撕裂的天空深处，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正在蠕动、挤出。
它太大了。
大到超出了人类对“生物”这个词的理解范畴。
深渊蠕虫。
灰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只在最古老、最骇人的传说中才出现过的名字。
那巨兽的头部——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头部的话——猛地从裂口中探出，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。
它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不断开合、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巨口，以及无数扭动的、覆盖着粘液的触须。
然后，它坠落下来。
目标，正是依靠地热能源维系的磐石镇中心。
没有时间反应。
没有机会防御。
磐石镇引以为傲的、用废料和旧世界合金加固的防御墙，在巨兽庞大的身躯面前如同纸糊。
冲击波先于实体到达。
灰岩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，狠狠撞在断裂的墙体上。
世界在他眼前旋转、碎裂。
他看到熟悉的街道被碾压成齑粉。
看到邻居张婶和她的小孙子，在房屋倒塌的瞬间被阴影吞没。
看到镇中心的地热抽取站，那个维系着所有人生命的地方，被巨兽的躯体首接命中。
冲天的火光和蒸汽猛然爆发。
地热能源失去了控制，引发了剧烈的连锁爆炸。
火海瞬间蔓延开来，吞噬着残存的建筑和绝望奔逃的人群。
惨叫声、爆炸声、巨兽令人作呕的嘶吼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变成了末日的交响曲。
灰岩的耳朵嗡嗡作响，视线被烟尘和泪水模糊。
痛。
全身都在痛。
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利用对镇子每一条小巷、每一个角落的熟悉，在倒塌的建筑和巨兽偶尔挥过的、山峦般的肢体间隙中，拼命寻找生路。
瓦砾不断从头顶落下。
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他像一只被投入滚筒洗衣机的蚂蚁，渺小，无助。
突然，一辆简陋改装的西轮战车发出咆哮，从侧面冲了出来。
驾驶座上是巴顿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嘲讽，只有一种决绝的疯狂。
战车顶部的简易**喷吐着火舌，**打在深渊蠕虫那覆盖着厚重甲壳的皮肤上，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。
“灰岩！
接着！”
巴顿嘶吼着，战车与灰岩擦身而过。
一枚冰冷的、硬质的物体被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数据芯片，用某种坚韧的材料包裹着。
“活下去…找…”巴顿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和爆炸声淹没。
那辆小小的战车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巨兽那如同山脉般的身躯。
下一秒，战车被巨兽的一根触须轻易卷起，然后捏碎。
一团火球在半空中爆开，短暂地照亮了巴顿最后的轮廓。
灰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让他窒息。
又一次剧烈的爆炸在不远处发生，似乎是某个储藏燃料的仓库被引爆了。
强大的气浪横扫过来。
灰岩下意识地蜷缩身体，利用爆炸的推力，顺着一股碎石流滚了出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陡坡上翻滚，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。
烟尘稍微散去。
他发现自己滚落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，身下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地下管道入口。
外面，深渊蠕虫的破坏仍在继续，它那令人牙酸的嘶吼声穿透烟尘，昭示着磐石镇的彻底毁灭。
而管道的深处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隐约间，他好像听到了人类的呼救声，微弱，断续。
出去，面对那头无法战胜的巨兽？
还是进入这个未知的、可能潜藏着其他危险的地下管道？
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枚冰冷的数据芯片。
巴顿用生命换来的东西。
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“找…”找什么？
找谁？
灰岩趴在洞口边缘，大口喘息着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外面传来的绝望嘶吼，将他钉在了生死的边缘。
灰岩背着半满的物资袋，脚步踏在龟裂的地面上，发出干燥的摩擦声。
这里是磐石镇，旧世界毁灭后幸存者建立的无数聚落之一，依靠着地下涌出的微弱地热苟延残喘。
头顶的天空永远是浑浊的灰色，那是“天灾之门”存在的证明。
它悬挂在天际，一个不稳定、持续扭曲的黑暗区域，偶尔会“吐”出一些东西。
通常是小型的灾变兽，或者仅仅是能量乱流。
旧世界的知识称其为不稳定空间裂隙，废土的居民则简单地叫它“天灾之门”。
灾难由此而来。
巨兽由此降生。
磐石镇的火山地热是生命线，微弱却稳定，让这片小小的区域得以耕种，得以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。
灰岩今天运气不错，找到一小罐未开封的压缩饼干，还有几节尚能使用的能源管。
他走向镇子边缘的瞭望塔，准备交接今天的收获。
塔楼上，负责警戒的守卫队长巴顿正擦拭着他的老式动能**。
“队长，今天的读数有点怪。”
灰岩指了指自己手臂上一个简陋的探测器屏幕，上面几条曲线在不规律地跳动。
“北边的能量峰值比平时高了至少三个标准差。”
巴顿粗粝的手掌停下动作，瞥了一眼屏幕，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又是你小子，杞人忧天。”
“那破玩意儿三天两头抽风，上次还不是显示有能量潮，结果呢？
屁都没有。”
“老实待着，别自己吓自己。
风暴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能量读数。”
灰岩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巴顿那张饱经风霜、刻满固执的脸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巴顿是磐石镇资格最老的战士，经验丰富，但也因此变得有些麻木。
或许，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。
他默默交接了物资，转身离开。
就在他走出瞭望塔阴影的瞬间，一种前所未有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磐石镇。
不是风声，不是机械运转声。
那声音仿佛来自天空的最深处，又像是首接在每个人的骨头里震动。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，抬头望向天空。
灰色的天幕中央，“天灾之门”那个不祥的黑点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。
黑暗如同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晕染开来，边缘闪烁着诡异的、令人心悸的电光。
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有人颤抖着发问。
“从未有过…这么大的动静…”巴顿也冲出了瞭望塔，脸色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，他的手紧紧握着**。
探测器尖锐的警报声此刻才迟钝地响起，但己经失去了意义。
那撕裂的天空深处，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阴影正在蠕动、挤出。
它太大了。
大到超出了人类对“生物”这个词的理解范畴。
深渊蠕虫。
灰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只在最古老、最骇人的传说中才出现过的名字。
那巨兽的头部——如果那可以被称为头部的话——猛地从裂口中探出，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天光。
它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不断开合、布满层层叠叠利齿的巨口，以及无数扭动的、覆盖着粘液的触须。
然后，它坠落下来。
目标，正是依靠地热能源维系的磐石镇中心。
没有时间反应。
没有机会防御。
磐石镇引以为傲的、用废料和旧世界合金加固的防御墙，在巨兽庞大的身躯面前如同纸糊。
冲击波先于实体到达。
灰岩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，狠狠撞在断裂的墙体上。
世界在他眼前旋转、碎裂。
他看到熟悉的街道被碾压成齑粉。
看到邻居张婶和她的小孙子，在房屋倒塌的瞬间被阴影吞没。
看到镇中心的地热抽取站，那个维系着所有人生命的地方，被巨兽的躯体首接命中。
冲天的火光和蒸汽猛然爆发。
地热能源失去了控制，引发了剧烈的连锁爆炸。
火海瞬间蔓延开来，吞噬着残存的建筑和绝望奔逃的人群。
惨叫声、爆炸声、巨兽令人作呕的嘶吼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变成了末日的交响曲。
灰岩的耳朵嗡嗡作响，视线被烟尘和泪水模糊。
痛。
全身都在痛。
但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利用对镇子每一条小巷、每一个角落的熟悉，在倒塌的建筑和巨兽偶尔挥过的、山峦般的肢体间隙中，拼命寻找生路。
瓦砾不断从头顶落下。
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他像一只被投入滚筒洗衣机的蚂蚁，渺小，无助。
突然，一辆简陋改装的西轮战车发出咆哮，从侧面冲了出来。
驾驶座上是巴顿。
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嘲讽，只有一种决绝的疯狂。
战车顶部的简易**喷吐着火舌，**打在深渊蠕虫那覆盖着厚重甲壳的皮肤上，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。
“灰岩！
接着！”
巴顿嘶吼着，战车与灰岩擦身而过。
一枚冰冷的、硬质的物体被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数据芯片，用某种坚韧的材料包裹着。
“活下去…找…”巴顿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和爆炸声淹没。
那辆小小的战车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巨兽那如同山脉般的身躯。
下一秒，战车被巨兽的一根触须轻易卷起，然后捏碎。
一团火球在半空中爆开，短暂地照亮了巴顿最后的轮廓。
灰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让他窒息。
又一次剧烈的爆炸在不远处发生，似乎是某个储藏燃料的仓库被引爆了。
强大的气浪横扫过来。
灰岩下意识地蜷缩身体，利用爆炸的推力，顺着一股碎石流滚了出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陡坡上翻滚，最后重重地摔落在地。
烟尘稍微散去。
他发现自己滚落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，身下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地下管道入口。
外面，深渊蠕虫的破坏仍在继续，它那令人牙酸的嘶吼声穿透烟尘，昭示着磐石镇的彻底毁灭。
而管道的深处，似乎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隐约间，他好像听到了人类的呼救声，微弱，断续。
出去，面对那头无法战胜的巨兽？
还是进入这个未知的、可能潜藏着其他危险的地下管道？
他紧紧握着手里那枚冰冷的数据芯片。
巴顿用生命换来的东西。
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
“找…”找什么？
找谁？
灰岩趴在洞口边缘，大口喘息着，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外面传来的绝望嘶吼，将他钉在了生死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