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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寄雨夜如钩
皇帝看着也曾名动京城的定国公嫡女,神色动容。
“朕准了,另外…”
他抬起手,示意太监递过一方瓷瓶。
“这是皇家秘药,可消你脸上的疤痕。”
孟凫回府时,天色已晚。
谢老夫人派来的嬷嬷站在院门口,神色傲慢。
“老夫人说了,您进门这么久肚子还没动静,可侯府的香火可耽误不得。”
孟凫顿了顿,却没有说话,待她进门时,却发现谢景淮已经在屋里了。
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,便伸出长臂将她扯上榻准备例行公事。
孟凫还未愈合的腿磕在榻沿上,痛得她眉头蹙起。
她看着俯身要压上来的男人,攥紧了身下的褥子,试图阻拦。
“不行,我现在已经有了…”
可下一秒,谢景淮却径直捂住了她的嘴。
男人扫到她的侧脸,簇起眉,随后掀起一旁的锦被,兜头盖在孟凫脸上。
孟凫不断挣扎着,想告诉他她有了身孕不能**,却被男人捂得更紧。
一片漆黑之际,男人挺身而入。
灯影摇曳中,孟凫却觉得羞耻无比,泪水划过眼角,落在男人掌上,烫得谢景淮身形一滞。
下一秒,只听男人薄唇轻启,溢出一声轻叹。
“浅浅…”
孟凫骤然僵在原地,热泪洇进鬓发里,却缓缓闭上眼睛,再未挣扎。
......
次日,孟凫是被疼醒的,身下传来撕裂感,小腹更是坠痛得厉害,她撑着身子想坐起,却听背对着她的男人冷冷开口。
“昨晚,只是为了圆母亲心愿,休要妄想其他。”
谢景淮整理着袖口,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。
“孟凫,你用下作手段嫁进来,我认了,但你若敢扰乱家中安宁,我定不饶你。”
说罢,男人起身离去,徒留面色发白,冷汗涔涔的孟凫瘫坐在榻上。
她自嘲地勾起唇角。
如今,她对他,早已无半分嗔念,更何况是妄想。
合上的门扇带进一阵冷风。
孟凫只觉得小腹处绞痛愈发强烈,她强撑着起身。
府中大夫和谢景淮沆瀣一气,不能再用,若想看病也只得去外面。
孟凫咬着牙,向府外一步一步挪去。
医馆内,把脉后的大夫叹了口气。
“夫人,您受寒太重,加之**激烈,胎儿已经没了心跳,如今还需尽快落胎,否则恐伤及母体。”
孟凫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只觉得四肢五骸都凉了个彻底。
孩子,没了。
她三年间日夜期盼的孩子,和谢景淮的孩子,就这么没了。
钻心的痛意涌进喉咙中,化作热泪从眼眶流下。
孟凫看着大夫递过来的那碗汤药,悲痛得不能自抑。
罢了,终究是她,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。
她狠狠地闭上眼睛,颤抖着接过药碗。
咸涩的眼泪混在滚烫的苦药里,孟凫手腕翻起,一饮而尽。
片刻后的街头,孟凫扶着墙根缓缓地挪动着身体。
却在街头拐角处,猛然停下了脚步。
只见巷尾的宅院门前,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在谢景淮怀中大声哭闹着。
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谢景淮,小心翼翼地哄着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景淮,
谨慎、生涩,甚至透着手足无措。
这时,身后的门帘掀起,林浅浅扭着腰肢走出来,熟练地将孩子接过,抱在怀里,嗔怪地睨了一眼男人。
孟凫身后的院子出来个妇人,瞧见这一幕,感慨道。
“还醉红楼的花魁真是好福气,遇上这么好的人家赎身,如今儿郎相伴,再无忧愁了。”
孟凫站在巷口,帷帽下的脸惨白一片。
那孩子,三岁了。
而她与谢景淮成亲,也才三年。
原来在她等待谢景淮恢复记忆的日日夜夜里,他不仅有了心爱的女人,更有了承欢膝下的孩子。
可她呢?
她在冷冰冰的宅邸内,等到腿断了,等到孩子没了,等到心都凉透了,却连一句坦诚相待的歉意都没等来。
孟凫低下头,抚了抚空荡荡的小腹,泪水簌簌而落。
既如此,她也不必再为谢家遮掩半分。
孟凫径直回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“当年谢景淮中药的事,您可还记得?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神色微凝。
“那是您给庶子准备的药,是谢景淮误服后又进了我的房,这么多年,外人辱我骂我,我从未辩解半分,只为掩住侯府嫡庶相争的丑闻。”
孟凫看着神色突变的老夫人,继续道。
“我以此情分,换您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一封和离书。”
老夫人怔愣一瞬,目**杂。
“为什么?你明明那么爱景淮…”
孟凫倏地抬起眸,冷声打断,
“谢景淮在外,养着醉红楼的花魁,甚至还有了孩子。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