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:我的空间能种田

年代:我的空间能种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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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说叫做《年代:我的空间能种田》是阿敏姑娘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“砰!”,不是敲门,是硬鞋底子踹在破门板上的动静。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猛地向内一凹,簌簌落下几缕积年的灰尘,混着门框上冻裂的冰碴子,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着冷光。。,更准确地说,是被脑子里骤然炸开的、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洪流给冲醒的。一股是属于这具二十二岁躯壳的,充满了长期饥饿导致的虚弱眩晕,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、拧转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摩擦的灼痛,还有对门外那声音本能般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另一股则...


“砰!”,不是敲门,是硬鞋底子踹在破门板上的动静。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猛地向内一凹,簌簌落下几缕积年的灰尘,混着门框上冻裂的冰碴子,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着冷光。。,更准确地说,是被脑子里骤然炸开的、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洪流给冲醒的。一股是属于这具二十二岁躯壳的,充满了长期饥饿导致的虚弱眩晕,胃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、拧转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摩擦的灼痛,还有对门外那声音本能般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另一股则驳杂、零碎,带着某种疏离的清醒,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场荒诞的旧电影——高楼、车流、闪烁的屏幕,以及一种名为“穿越”的认知。、融合,疼得他眼前发黑,耳畔嗡嗡作响。“沈家小子!开门!磨蹭什么?是不是心里有鬼!”门外,那声音又响起来,声音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官腔,像钝刀子刮着冻土,“赵队长带着任务来的,检查各家各户有没有私藏‘尾巴’!耽误了集体的大事,你担得起吗?”……赵满囤。,瞬间刺穿了记忆的迷雾。生产队长,矮壮身材,黑红脸膛,扣得严严实实的中山装风纪扣,还有那双转动飞快、看人时总带着估量意味的小眼睛。他是这片土地上“集体”二字的具象化身,也是悬在沈家——不,是悬在所有像沈家这样没**、没劳力、只剩老弱病残的家庭——头顶最锋利的一把铡刀。
炕梢传来细微的、压抑的抽气声。

沈青禾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见妹妹沈红英蜷缩在单薄的旧棉被里,只露出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。那眼睛里没有孩童应有的光亮,只有惊惧,像被逼到墙角、瑟瑟发抖的幼崽,枯黄稀疏的头发贴在额前,嘴唇干裂发白,右手下意识地捂着自已的肚子——那里同样空空如也。
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带着哭腔。

就是这一声“哥”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击穿了沈青禾灵魂深处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疏离感。属于这具身体的、对妹妹近乎本能的保护欲,与穿越者灵魂中那份尚未被时代磨灭的、对弱小的不忍,瞬间拧成了一股绳。胃部的绞痛和脑中的混沌似乎都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

他必须起来。必须应付门外的人。

“来了……来了,队长。”沈青禾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病人特有的气弱。他挣扎着撑起仿佛灌了铅的身子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夹袄空荡荡地挂在肩上,更显得人形销骨立。

他趿拉着露脚趾的破棉鞋,脚步虚浮地挪到门边,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才伸手去拔那根充当门闩的细木棍。木棍有些涩,他用了点力。

门刚开一条缝,一股裹挟着冰碴子的寒风就猛地灌了进来,呛得他一阵咳嗽。与此同时,一只穿着黑色棉胶鞋的脚毫不客气地抵住了门缝,紧接着,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。

赵满囤背着手,迈着外八字步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的男人,圆脸,小眼睛眯缝着,嘴角向下撇,下巴上一颗长毛的黑痣随着他东张西望的动作一颤一颤——正是赵满囤的堂弟,队里的记工员赵来福。

赵满囤那双小眼睛像探照灯似的,迅速在沈家这间低矮、昏暗的土坯房里扫了一圈。泥土地面坑洼不平,墙壁被烟熏得发黑,除了一张破炕、一个掉漆的旧木柜、一口盖着木板的水缸,几乎家徒四壁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霉味、久病之人的苦涩气息,以及……一种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粮食的、极其微弱的干燥气味。

他的鼻翼不易察觉地动了两下,黑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得意与贪婪的冷笑。

沈青禾,病还没好利索?”赵满囤开口,声音放缓了些,却更透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意味,“不是我说你,年轻人,身子骨这么差,怎么为集体出力?工分挣得少,分粮自然就少,这是个恶性循环嘛。”

沈青禾低着头,咳嗽了两声,手指悄悄攥紧了夹袄的下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“是,队长说得对……是我没用。”他声音微弱,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与惶恐。

“知道没用,就更要端正态度,积极响应号召。”赵满囤背着手,在屋里踱了两步,鞋底蹭着地面,发出沙沙的响声,“最近上面三令五申,要坚决割掉资本**的尾巴!什么是尾巴?就是一切不属于集体、藏着掖着的私心杂念,是影响咱们社会**大家庭团结的**!”
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射向沈青禾:“有人反映,你们家可能还藏了点不该藏的东西。为了你们好,也为了咱们生产队的清白,今天,我和来福代表组织,来检查一下。沈青禾,你没意见吧?”

沈青禾的心猛地一沉。来了。果然是为了那点东西。

炕上,沈红英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把脸更深地埋进破棉被里。

“队长……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,爹娘前年走了,就剩我和妹妹,我这一病大半个月,家里……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,哪还有什么能藏的东西?”沈青禾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
“有没有,搜过才知道。”赵满囤不为所动,朝赵来福使了个眼色,“来福,手脚麻利点,仔细搜!甭放过任何一个角落!咱们这是执行**,是对沈青禾同志负责!”

“好嘞,哥!”赵来福应得响亮,小眼睛里放出光来。他早就等不及了。只见他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,先是扑向那个旧木柜,哐当一声拉开柜门,把里面几件***、一个豁口的粗瓷碗胡乱扒拉出来,扔在地上。接着又去掀水缸的木板,伸手进去搅和了几下,只摸到半缸带着冰碴的冷水。

一无所获。赵来福有些焦躁,目光在屋里逡巡,最后落在了那张土炕上。

北方农村的土炕,下面是空的,留有炕洞,冬天烧火取暖,平时也能塞点不常用的杂物。

赵来福几步跨到炕边,伸手就去掀炕席。那炕席破旧不堪,边缘已经碎裂。

“别动!”一声尖利的、带着哭腔的童音骤然响起。

只见原本蜷缩着的沈红英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被窝里扑出来,小小的身子像一颗炮弹,死死抱住了赵来福要去掀炕席的那条胳膊。“不能动!那里头什么都没有!是我哥的药……药渣子!”她脸色惨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却异常执拗。

赵来福猝不及防,被抱得一怔,随即恼羞成怒:“撒手!小丫头片子反了你了!什么药渣子?我看就是有鬼!”他用力一甩胳膊。

沈红英那点力气,哪里经得住一个成年男人的甩脱?她惊叫一声,瘦小的身子被甩得向后倒去,右手手背“咚”地一声,重重磕在硬土炕的边沿上。

“啊!”她痛呼一声,捂着手背,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透过她脏污的手指缝,可以看见手背上迅速浮现出一片刺目的青紫,边缘甚至擦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
沈青禾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妹妹惨白的脸,惊恐含泪的眼睛,手背上迅速肿起的淤青和血痕……与记忆中另一幅模糊的画面重叠——那是这具身体原主最深沉的恐惧:爹娘上工前拉着他的手小心叮嘱:“青禾……照顾好……妹妹……粮种……藏在……炕洞……千万……不能丢……那是……活命的根……”

愤怒,像冰层下骤然爆发的岩浆,席卷了他每一寸神经。那是一种混合了绝望、无力、以及滔天恨意的洪流。凭什么?凭什么他们就要像蝼蚁一样被践踏?凭什么最后一点活命的希望都要被夺走?凭什么连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都要遭受这样的粗暴?

守护她!必须守护她!守护这点最后的希望!

这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执念,如同最狂暴的浪潮,狠狠冲击着他意识深处某个混沌未明的区域。

嗡——

一种奇异的、只有他自已能感知到的震颤,从灵魂最底层传来。仿佛有什么亘古沉睡的东西,被这极致的守护欲念与愤怒强行唤醒了。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,视野边缘闪过一片极其模糊的、难以形容的虚影,像雾气,又像水波,其中隐约有微光流转,范围似乎不大,空空荡荡。一股清凉的、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,顺着那震颤的源头,悄然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,驱散了些许高烧带来的灼热与虚软。

随身……空间?

那个穿越者记忆碎片中的概念,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
但这恍惚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。现实冰冷的触感立刻回归。

赵满囤皱了皱眉,似乎对赵来福的粗手粗脚略有不满,但很快便舒展开,反而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手的沈红英,语气带着虚伪的关切:“红英丫头,你看你,拦着干什么?组织检查,是为了大家好。磕着了吧?来福也是着急工作嘛。”说完,他不再看哭泣的沈红英,目光转向那已经被沈红英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般点明的炕洞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狞笑。

赵来福有了堂哥的默许,更是底气十足,啐了一口,一把掀开了破炕席,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炕洞口。他伸手进去,一阵摸索,脸上很快露出狂喜之色。

“哥!有东西!”他拽出来一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小布袋,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
赵满囤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接过,解开扎口的麻绳,伸手进去抓出一把。那是混杂着些许泥沙的、干瘪瘦小的玉米粒和麦粒,颜色暗淡,许多甚至带着霉点,品相差极了。但在这一九五九年的冬天,在这间弥漫着饥饿气息的破屋里,这一小把干瘪的粮种,却仿佛闪烁着黄金般**的光芒。

“好啊!沈青禾!”赵满囤猛地转身,将布袋口对着沈青禾,脸上的关切和虚伪的官腔瞬间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得意和厉色,“人赃并获!这就是你藏的资本**尾巴!私藏粮种,抗拒集体,还想蒙混过关?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有没有社会**?”

沈青禾站在原地,低着头,身体似乎因为恐惧和病弱而微微颤抖。只有他自已知道,那颤抖并非全然因为恐惧。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还在缓缓游走,意识深处,那个刚刚模糊空间虚影,似乎变得清晰了极其微小的一丝,并且与他的意念产生了一种极其脆弱的、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
他慢慢抬起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,嘴唇紧抿。但若是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,会发现那里面原本属于这个时代青年沈青禾的怯懦、惶恐、哀求,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平静。那平静之下,仿佛有寒冰在凝结,有暗流在涌动。

他看着赵满囤手中那袋干瘪的粮种,看着妹妹手背上刺目的淤青和眼泪,看着赵满囤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赵来福得意的丑态。

然后,他极其缓慢地,几不可察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
“队长,”沈青禾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奇异地不再气弱,反而透出一种空洞的顺从,“您……搜仔细点。我们家,就这点‘尾巴’了。”

赵满囤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。但粮种在手,胜利在望,他也懒得深究一个病秧子穷小子能有什么花样。他哼了一声,将布袋重新扎紧,递给赵来福:“拿好了,这可是证据!”说完,背着手,再次恢复了那种领导派头,“沈青禾,你的问题很严重!回头写份检查,深刻反省!至于怎么处理,等队里研究决定!”

他瞥了一眼炕上低声啜泣的沈红英,又看了看垂首站立的沈青禾,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和不耐烦,好像多看这破屋一眼都嫌晦气。“走!”他招呼一声赵来福,两人一前一后,揣着那袋“战利品”,昂首阔步地离开了沈家,还“贴心”地没有关上那扇破门。

寒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破衣烂碗微微滚动。

沈青禾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任由寒风扑打在他单薄的身上。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,他才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。

他转身,走到炕边,蹲下身,看着妹妹。

沈红英还在哭,肩膀一抽一抽,捂着手背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混合着恐惧和委屈。

沈青禾伸出手,手指有些僵硬,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枯发,然后用冰凉的指尖,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手背上那片淤青的边缘。

“疼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
沈红英抬起泪眼,看着哥哥。她似乎察觉到哥哥有哪里不一样了,但具体又说不上来。哥哥的眼神……好深,好静,像冬天封冻的河面,底下却好像有东西在流动。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瘪着嘴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哥……粮种……没了……呜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沈青禾说,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,“丢了就丢了。”
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。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茫然与悲苦也消散殆尽,只剩下那片冰冷的、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平静深处,一点骤然亮起的、属于另一个灵魂的幽光。

意识深处,那个模糊的空间虚影,随着他心念微动,似乎又清晰了一分。虽然依旧不稳定,范围小得可怜,空空如也,但它确实存在。

粮种被抢走了?

妹妹受伤了?

赵满囤,赵来福……

沈青禾的嘴角,那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瘦削的肩头。

“别怕,”他说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哥在。”

日子,还长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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