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全市所有年满十八的学生都会聚集于此，接受决定命运的检测。，广场上就排起了长队，上午九点，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，喧嚣声震天。，脸色白得像纸。，浓烈得让他几乎窒息。、紧张的、恐惧的、期待的……几千种不同的血液味道，像无数只手，同时撕扯着他的神经。，强迫自已适应。但那种冲击太强烈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开始发黑。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憨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时砚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这男生浓眉大眼，脸上带着几分傻气，但眼神很真诚，他的身材在同龄人中算是高大的，站在那里像一堵厚实的墙。
“没事。”时砚简短回应，不想多说话。
“你脸色也太差了！”男生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别紧张，我听说测试很简单的，就是把手放在检测石上，等几分钟出结果就行了。我叫陈默，你呢？”
时砚侧身躲开了他的手，不是因为讨厌，而是因为这男生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——可能是哪里磕破了皮。
那股味道虽然淡，但在今天这种环境下，任何一点额外的刺激都让他难以忍受。
“时砚。”
“时砚？好名字！”陈默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，继续热情地说，“你说咱们能是什么资质？我要求不高，C级就行，能当个普通武者就满足了。你呢？想觉醒什么？”
时砚没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测试台上的那块巨大水晶上。
那就是检测石，据说能测出人体的灵能潜质和觉醒方向，它有一人多高，通体透明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此刻，正有十个学生围在它周围，轮流把手放上去。
“请参加测试的学生有序排队！”扩音器里的声音响起。
人群开始涌动。时砚被裹挟着向前移动，周围的血液味道越来越浓。
他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，但嗅觉神经传来的刺激实在太强烈了，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“时砚？”陈默终于发现他的异样，“你真没事？脸白得像鬼一样，要不要去医务室？”
“让一让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江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边，淡淡地看了时砚一眼，然后递过来一个小盒子。
“薄荷膏，涂在人中上，能缓解不适。”她说。盒子是普通的铁盒，上面印着老旧的商标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时砚愣住了。
“你嗅觉有问题吧。”江晚的语气平静，像是陈述事实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我看你一直在躲避人群，脸色也很难看，涂上试试。”
时砚犹豫了一秒，接过盒子。
打开，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冲入鼻腔，瞬间压住了一部分血腥味，那种刺激减弱了，虽然只是暂时的，但已经让他好受了很多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江晚没有回应，只是点了点头，便向前走去，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“哇，江晚居然主动帮人？”陈默惊讶地张大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她可是出了名的不理人！听说上次有人跟她搭讪，她连看都没看一眼。时砚，你和她很熟？”
“不熟。”时砚想把薄荷膏还回去，但江晚已经走远了。他只好暂时收着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队伍移动得很快。检测石一次可以同时检测十个人，几分钟就能出结果。
时砚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把手放上去，听着工作人员报出资质结果：
“D级，下一位。”
“D级，下一位。”
“C级！这位同学是C级！恭喜你！”
被宣布为C级的男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。他的父母在人群中欢呼，抱在一起流泪。
D级是绝大多数人的归宿，C级已经算是资质不错，可以进入武者大学预科班，未来有机会突破到四阶，在灵武管理局谋一份不错的差事。
至于*级，目前还没出现。
时砚继续等待，同时观察着那些检测的人。他发现，当人手放在检测石上时，石头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。
D级是微弱的白色，C级是明亮的白色，*级据说会是**，**是红色，S级是紫色。
“下一组！”
时砚被推着走上前。他和另外九个人一起站在检测石前，这九个人里，他一个都不认识，都是来自其他学校的学生。
“把手放上去，保持平静，不要抵抗。”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着指示。
时砚深吸一口气，薄荷的清凉让他保持清醒，他伸出手，放在冰凉的石头上。
瞬间，一股奇异的感觉涌入身体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扫描他，从皮肤到骨骼，从血液到灵魂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光穿透，无处可藏，时砚本能地想抗拒，但想到工作人员的指示，他强迫自已放松。
然后，他感觉到了——检测石似乎在他体内触碰到了什么，那东西剧烈地反应起来。
他血液深处，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那东西沉睡了很多年，也许几百年，也许几千年。现在，它被惊醒了。
检测石的光芒突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不是D级的白色，不是C级的亮白，也不是*级的**。而是一种深邃的、仿佛在流动的暗红色。
工作人员愣住了。
周围的人也愣住了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颜色？”有人喃喃道。
检测石的光芒越来越强，那暗红色如同活物般在石头内部游走，像血管一样蔓延，像是要把整块石头都染成那种颜色。
紧接着，时砚感觉到一阵眩晕，鼻尖的薄荷味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周围所有人的血液味道，以十倍百倍的强度涌入他的感知。
太多了。
太浓了。
他仿佛置身于血的海洋，被淹没，被吞噬。
时砚猛地抽回手，踉跄后退，撞倒了身后的人。
他大口喘息着，眼前发黑，耳边传来嘈杂的惊呼声，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，模糊不清。
他双腿发软，几乎站不住恍惚中，他看到了江晚的脸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前面，正在看着他。
她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。
不是怕他。
而是怕她看到的东西。
那个关于他的，未来的片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