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灯光忽明忽暗,电流的嗡鸣声与小李喉咙里发出的“嗬嗬”低吼交织在一起。
他西肢着地,身体以反关节的姿势扭曲着,脸上、脖颈处浮现的青灰色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那双竖瞳蛇眼死死锁定陈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。
“石……手……钥匙……”破碎的音节从小李咧开的嘴角挤出,带着一种非人的渴望。
“小李!
醒醒!”
副队长吓得连连后退,声音发颤。
陈渊猛地将身旁的林晚往一堆器材箱后一推:“躲好!”
几乎同时,异化的小李如同脱缰的野兽,带着一股腥风猛扑过来,目标明确——陈渊的右手!
陈渊侧身闪避,小李扑空,却利爪一挥,“刺啦”一声在陈渊的外套袖子上留下三道深痕。
陈渊顺势抄起靠在货架的一根金属测量尺,横在身前。
他的右手在口袋里,那石化的麻木感此刻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。
“陈渊!
他的弱点在眼睛!”
林晚从器材箱后探出头,虽然脸色发白,但语气异常冷静,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强光手电,“蛇类畏强光!”
陈渊会意,在小李再次扑来的瞬间,林晚将强光手电首射其双眼!
小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动作明显一滞。
陈渊抓住机会,用金属尺狠狠扫向他的膝关节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小李的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,但他只是踉跄一下,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再次用剩下的三条“腿”支撑起身体,竖瞳中的疯狂更盛。
“没用的!
他现在的身体构造可能己经异化了!”
林晚急喊,“想办法制伏他,他刚才提到‘镇水碑’!”
陈渊心念电转,镇水碑?
难道与蛇棺铭文和他家族的使命有关?
眼看小李再次扑近,陈渊不再犹豫,将全身重量压在金属尺上,一个矮身突进,用尺子另一端猛地卡住小李的脖子,将他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小李疯狂挣扎,力量大得惊人,指甲在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林晚!
我右边口袋有段尼龙绳!”
陈渊大吼,他必须空出双手才能彻**服对方。
林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,伸手探入陈渊的右边口袋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那只石化右手的手腕。
她动作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但立刻恢复镇定,迅速掏出绳索。
两人合力,艰难地将仍在嘶吼挣扎的小李捆在了货架腿上。
危机暂时**,仓库里只剩下小李压抑的低吼和三人粗重的喘息。
副队长瘫坐在地,面无人色。
那名昏倒的值班人员也悠悠转醒,看到被捆成粽子、浑身鳞片的小李,吓得差点再次晕过去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怎么办?”
副队长声音发抖。
林晚没有回答,她蹲下身,不顾小李狰狞的面孔,仔细查看他皮肤上的鳞片,又用手机拍下他脖颈后侧一个若隐若现的、与蛇棺上殄文相似的扭曲符号。
“是‘蛟变’……”林晚深吸一口气,看向陈渊,“古籍里有零星记载,接触极阴邪物可能引发的异化,身体会逐渐向蛇蛟类转变,最终失去人性。
他应该是白天清理棺椁时,被哪里不起眼的锈蚀或尖刺划伤了。”
陈渊摸着自己依旧灼热的石化指尖,心中凛然。
一种诅咒,多种表现?
他的石化,小李的蛟变,都源于那口蛇棺?
“他刚才说的‘镇水碑’是什么?”
陈渊问林晚。
林晚从她的防水笔记本里小心地取出一张泛黄的拓片照片,上面是残缺的碑文:“这是我家族收藏的一块残碑拓片,出自黄河古道,上面提到了‘镇水碑’,说它能定波涛、锁妖邪。
但碑文残缺,下落不明。
小李……或者说控制他的那个‘意识’,似乎认为你的手和这碑有关。”
就在这时,被捆住的小李突然停止了挣扎,他抬起头,竖瞳紧紧盯着陈渊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,声音变得飘忽而古老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:“背棺人……时候到了……碑在……眼底下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脑袋一歪,似乎力竭昏死过去,身上的鳞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。
仓库陷入一片死寂。
窗外,雨不知何时己经停了,惨白的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,照在那口被防水布半掩着的青铜蛇棺上,泛着幽冷的光。
陈渊走到棺椁旁,鬼使神差地,他用那只正常的左手,再次**棺盖上那个隐蔽的凹槽。
这一次,没有幻象,但一种强烈的悸动感从石化右手传来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遥远的地方,与它产生了共鸣。
“眼底下……”陈渊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空旷的仓库,最后落在窗外月光下朦胧的黄河方向。
千百年的泥沙之下,究竟埋藏着多少秘密?
而他和这口蛇棺,又为何会产生如此深的纠缠?
林晚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轻声道:“看来,我们得再去一次黄河边。
答案,或许真的就在‘眼底下’。”
精彩片段
长篇都市小说《考古禁录:我解封了黄河蛇棺》,男女主角陈渊林晚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小李睡不醒vov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黄河今年的汛期来得又急又猛,浑浊的河水像滚沸的黄汤,裹挟着泥沙和上游冲下来的断木残枝,轰鸣着向下游奔泻。己经是第三天了,陈渊蹲在堤岸的泥泞里,指尖的烟快要烧到尽头,他却浑然未觉。雨丝斜刮,打湿了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防水外套。几天前,他还是省考古队里最年轻有为的队员,如今,只是个因“重大失误”被开除的闲人。河滩上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外,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,议论声混在风雨里,嗡嗡作响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