鎏金蟠龙烛台上滴落的蜡泪,在云夙歌脚边凝成血珠般的形状。
她望着席间言笑晏晏的北凉使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玉酒樽上的缠枝纹——那花纹与萧霁腰间玉佩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"公主似乎对这葡萄酿不感兴趣?
"萧霁执壶为她添酒时,尾指状似无意地划过她手背。
自梅林那日后,这人愈发爱在众目睽睽下撩拨她。
云夙歌垂眸看向琥珀色酒液,忽然嗅到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。
"此酒甚好。
"她将酒樽递到唇边,宽袖遮掩的刹那催动蛊虫。
银铃在腕间发出微不可察的震颤,酒液里浮动的幽蓝光点令她脊背发凉——竟是北凉皇室秘药"牵机"。
萧霁突然握住她的手腕:"公主可知这夜光杯的典故?
"温热掌心贴着脉搏,云夙歌看见他瞳孔骤缩。
西目相对的瞬间,远处传来杯盏坠地的脆响。
南诏三皇子突然扼住喉咙,指缝间渗出紫黑血迹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金丝毯上。
"护驾!
"尖叫声撕破殿内笙歌。
云夙歌反手扣住萧霁正要饮下的酒樽,却在混乱中被撞得一个踉跄。
数十名使臣接连倒地抽搐,她看见三皇子侍卫的刀尖正对萧霁后心。
"不可!
"广袖翻飞间,她己夺过那杯毒酒一饮而尽。
喉间灼烧的剧痛让她想起及笄那年吞下的蛊王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利爪撕扯,云夙歌踉跄着撞进萧霁怀中,耳畔传来他失了分寸的嘶吼:"传太医!
快传太医!
"血色自她唇角蜿蜒而下,落在萧霁月白锦袍上宛若红梅。
云夙歌颤抖着咬破舌尖,以血为引催动巫族禁术。
霎时间殿内银铃齐震,她翡翠般的眸子泛起妖异金芒,额间朱砂化作振翅欲飞的血蝶。
"你......"萧霁扣住她肩头的手陡然收紧。
云夙歌顾不得身份暴露,指尖沾血在他掌心画下符咒:"此毒会随血脉游走,三个时辰内若不用雪山银盏花......"话未说完又呕出大口黑血,视野开始泛起雪花般的白雾。
恍惚间身体忽然腾空,萧霁竟当着满殿侍卫将她打横抱起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,云夙歌蜷缩在他染血的衣襟间,听见他贴着耳畔的颤音:"撑住,我不准你死。
"太医院飘着浓重药苦味,云夙歌在剧痛中睁开眼时,正对上萧霁猩红的双眸。
他手中**寒光凛冽,刀尖抵着她心口:"说,你究竟是谁?
""殿下不是早有所料么?
"她轻笑牵动胸腔刺痛,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眼尾,"这副异瞳,可配得**腰间那卷布防图?
"**"当啷"落地,萧霁突然掐住她脖颈吻上来。
这个吻裹挟着血腥与药苦,暴烈得像要把她拆吃入腹。
云夙歌尝到他唇间咸涩,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"为什么替我挡毒?
"他撕开她衣襟查看心口蔓延的毒纹,指尖触及的肌肤烫得惊人,"你们巫族不是最擅长明哲保身?
"云夙歌望着梁上垂落的药纱,想起离谷那日***的预言:"圣女动情之日,便是巫族**之时。
"她抬手勾勒萧霁凌厉的眉骨,毒发的疼痛竟不及心口万分之一。
"因为......"窗棂忽然被劲风破开,淬毒的袖箭首取萧霁咽喉。
云夙歌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箭簇没入肩胛的闷响与他的怒吼同时炸开:"夙歌!
"十二道银铃自她袖中激射而出,将刺客钉死在朱漆圆柱上。
云夙歌喘息着拔出带毒的箭矢,漆黑血液溅在萧霁苍白的脸上:"现在知道了?
因为你这双眼睛......"她染血的手抚过他颤动的眼睫,"像极了我故乡的星海。
"剧毒引发的灼烧感突然消退,云夙歌惊觉萧霁正用内力将毒素引入自身。
她想推开却被死死禁锢在怀,听着他逐渐紊乱的心跳声,忽然想起同心蛊的传说——以命换命,生死同衾。
"你疯了!
"她试图封住他周身大穴,却被攥住手腕按在榻上。
萧霁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她锁骨,烫出一朵妖异的花:"那日梅林中,公主的心跳比此刻快得多。
"更漏声遥遥传来,云夙歌在眩晕中看见他取出个冰玉匣。
盛放在其中的并蒂雪莲,分明是北凉国宝"双生蛊"——传闻中能令人心意相通的至宝,亦是世间最毒的相思药。
"当**说长相思,今日我赠生死蛊。
"萧霁咬破她指尖时将蛊虫渡入自己口中,唇角笑意比刀锋更冷,"从今往后,你的喜怒哀乐,我都要一一尝过。
"
小说简介
由萧霁云夙歌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,书名:《银阙烬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暮春的雨丝沾湿了青石宫阶,云夙歌望着铜镜中陌生的面容,指尖抚过眉间朱砂。这是巫族秘药绘制的守宫纹,也是她假扮南诏公主的最后一层伪装。"殿下,质子己在梅林候着了。"侍女捧着鎏金手炉轻声提醒。菱花窗外传来细碎的环佩声,云夙歌拢了拢月白披风,腕间银铃在抬手的瞬间发出清响。穿过三重垂花门时,她听见宫墙外隐约的羌笛声,像是北地特有的《折杨柳》。梅林深处立着道颀长身影。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人转过身时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