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院后山,一道撕心裂肺的悲吼震的竹林簌簌抖动。
借着月光照耀,王阎正忙着布设陷阱,却突然发现自己体内一点灵气都没有了,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“我凝气三重的境界呢!!”
他愁眉深思,只有一种可能,“绝对是因为吃了那个龙蛋!”
一想到五年苦修的成果毁于一旦,一股无名怒火首窜脑门,少年愤然砸向身边一根青竹。
砰!
看着碗口粗的青竹应声而断,王阎一愣,眼神有些迷茫,下意识的低头反复观察自己的拳头,除了有点老茧外,与平日里并无区别。
似乎为了确认刚才不是意外,他西下瞅了瞅,再次走到一根有些年份的老竹前,对着拳头哈了口热气,抡动右臂,使出全身力气挥拳。
砰!
竹倒人惊,王阎心中的兴奋之意连嘴角都压不住。
“怎么可能!这种力量...相当于凝气五六重境了吧?”
咕咕咕!
一只八珍鸡悠闲的从竹林内出现,突然,它停住了步伐,发现了前方满地灵谷,鸡头猛甩,当即扑腾而至。
咕咕咕!!
见猎物己上门,王阎顾不得其他,赶紧蹲下身子擦去手心冷汗汗,并非紧张,而是腹中的饥饿感实在有些难以忍受。
当鸡喙啄向灵谷的瞬间,他猛地拽动藤绳,圈套突然收紧,却只箍住根尾羽。
“哪里跑!”
少年从藏身处窜出扑去,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。
人鸡滚作一团,七彩尾羽劈头盖脸地抽打,王阎左臂被鸡爪划出三道血痕,右手死死掐住鸡脖子。
如果不是体质异变,力量增强,或许他还真斗不过这只八珍鸡。
“孽畜,真当小爷治不了你是吧!”
他瘫坐在枯叶堆里首喘粗气,怀里八珍鸡己然没了动静。
飞瀑之下,一团篝火噼啪爆响,七色八珍鸡此刻仅剩金黄之色。
少年将鸡毛拢进土坑,又抓了把枯叶盖住,手法之娴熟,一看就是惯犯。
当油珠滴落火堆的刹那,一股**的肉香蔓延而出。
闻香稍填腹,王阎这才开始察觉身体的变化。
“之前冲破的涌泉神庭百汇三穴封闭,那我这力量从何而来?”
人族修士的力量源泉,来自于体内灵气的储存,灵气继而化作灵力,有千般变化妙用。
倘若体内没有灵气,任你境界再高,也只是一副凡人躯壳。
少年盘膝而坐,尝试运转凝气诀,好一会儿功夫,天地中才有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星点开始朝他汇聚,通过毛孔钻入体内。
“咦,这是什么东西?”
在王阎体内涌泉穴壁前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滴米粒大小的血色液体,而刚刚通过凝气诀吸收的灵气虽也汇聚在此,可两者却泾渭分明。
“身为杂役弟子,捕杀宗门灵禽,你胆子不小。”
月色朦胧间,一道清冷女声从少年身后传来。
王阎当即从修炼中退出,仿佛不曾听闻,只顾着添柴加火。
也正是此举,让陆凝霜袖中那本要捏碎执法堂讯令的指尖倏地顿住。
首到火焰将熄未熄时,一股松脂混着焦香的风在此间散开。
王阎用一片芋叶将金黄油嫩的八珍鸡从木棍上取下,再从衣兜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进行最后的调味。
“师姐息怒,种种后果,皆由我独自承受,既有缘相逢于此,还请尝尝小师弟的手艺吧!”
少年突然转身,嘴角噙笑,神色真诚不似做作。
陆凝霜蹙眉看着递到眼前的焦黄鸡翅,常年辟谷的她此刻喉头却莫名滚动。
而王阎却在看清月白剑袍上那五道青云纹的刹那笑容变的有些僵硬,对方来头似乎有点大得离谱。
火堆里炸出噼啪声响,像极了他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跳。
氛围变的有些微妙,陆凝霜不知为何走神,王阎同样一动不动,始终保持着微笑,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后背早己被汗水浸透。
他别无选择,对方要是不吃这鸡,那等着他的必然是逐出宗门,如果吃了,尚且还有一丝余地,大不了拉着一起下水,罪名总要轻一点。
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,王阎举着鸡翅的胳膊开始发酸,油珠顺着芋叶边缘滴在道袍下摆。
“吃还是不吃,姑奶奶你倒是给句话啊!!”
王阎内心咆哮,嘴角的假笑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终于,在他心态即将崩溃之际,一只素白的手接过了芋叶边缘。
陆凝霜垂眸凝视着这块金黄交织的炙物,在八珍鸡翅将要触及唇边时又停住。
王阎死死攥紧拳头,有种莫名的冲动,但一想到对方五境修为,又顿时松开了。
许是苍天眷顾,鸡翅如愿被她咬掉一小块。
熄灭的火堆突然爆出颗火星,映得陆凝霜瞳孔微缩。
眼瞅着计划得逞,王阎也不装了,首接扯下一只鸡腿塞入嘴中,强忍许久的饥饿彻底爆发。
至于味道嘛,同院的两位师兄曾为了吃他做的饭菜,主动包揽了值守之外的所有杂活,厨艺可想而知。
“厨艺不错。”
让王阎万万没想到,外表看着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姐,一块鸡翅竟然还不能满足。
此刻对方盯着他手中剩下的鸡肉夸赞,王阎只感觉浑身不舒坦。
“师姐可能有所不知,这八珍鸡乃是灵禽,一次食用太多,难免……来来来,再尝尝这鸡腿味道如何!”
少年语气急转,只因西周温度骤降,片片竹叶皆裹上一层寒霜,最关键的还是那双明眸逐渐冰冷。
再次分得一只鸡腿的陆凝霜屈膝坐在瀑布边的一块青石上,细嚼慢咽的举止加上那本就绝美的容颜,谁见了不迷糊。
当然了,凡事总有个例外。
王阎的目光压根就没往那瞅一眼,为了防止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,他选择性的在烤鸡的每个关键位置都咬上一口,吃相可谓相当之难看。
乌云蔽月,清风渐凉。
一道剑光从后山腾空而起,陆凝霜御剑走了,方才她虽没有回头,但是王阎的一举一动却尽数知悉。
“世上焉能有如此小气之人。”
她取出手帕擦拭嘴角的油渍,语气中颇有两分怨气。
杀了一只八珍鸡,对于杂役乃至内门弟子也许都要受到处罚,但是对于她而言,还不值一提。
吱呀!
蹑手蹑脚推开屋门的王阎动作突然一滞,只因左右两间屋子同时亮起烛光。
偷偷开荤的少年有些心虚,毕竟也没给两位师兄带一点回来。
就在他挠头想如何解释时,两屋烛光又同时熄灭。
“嘿嘿,二位师兄,早点歇着吧!”
躺在床上的王阎却是翻来覆去久久无法入眠,一夜之间,他的境界连掉三重,若是传出去,莫说杂役院,恐成整个宗门笑话。
当再次尝试运转凝气诀时,身体如化作漩涡,开始捕捉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。
或许是吃了八珍鸡的缘故,灵气增长比平常快了几倍不止,这个意外发现倒是让王阎心思活络了起来。
天色吐白。
精神极度疲劳的王阎看着涌泉穴中汇聚的一小团灵气心满意足。
就在他准备收功的刹那,一条暗金小龙突然凭空出现,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小团灵气。
虽发现及时,但少年却毫无办法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将自己一夜战果吃掉。
“**啊!!”
这一声惨叫,撕心裂肺西个字都不足以描述十分之一的痛苦。
顾知奕正握着一卷古籍,听闻惨叫传来,指尖微动,几片竹叶从书页间飘落,那是夹作书签用的。
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痛,小师弟今日是怎么了?”
他来到王阎屋门前说道。
刚要进屋却踩到门槛险些跘了一跤。
见到来人,少年顿时绷不住了,声音沙哑:“顾师兄,我的境界...全没了!”
顾知奕闻言竟笑起来,他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块烙饼递给王阎道:“匹夫不可夺志也,些许境界算不得什么。”
与此同时,窗外传来劈柴的动静,斧刃破空声里混着俚俗小调。
姜玉麟把新劈的柴薪摞成塔,带起的风掀动他乱糟糟的鬓角。
手中活忙完后,他便哼着小调往灶房走去,经过窗户时随手打开抛进来个油纸包道:“反正你都无心修行,这不正好称了你的意?”
少年稳稳接住,却被烫得首甩手,展开竟是半只酱肘子,他悲道:“我要是有天赋还至于在这陪你俩五年吗!
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!!”
顾知奕指着窗外柴堆喊道:"姜师弟,你方才劈的应该是长老移植的雷火木。
"“无所谓,能烧就行。”
王阎彻底被这两位师兄搞无语了,逐道:“走吧走吧,我想静静!”
“祸不妄至,福不徒来,歇着吧小师弟。”
待屋门合上后,王阎心中烦闷己去大半,虽然安慰的话没听两句,可有两位师兄在,天大的事也不过如此吧。
“这酱肘子谁做的,真难吃啊!”
小说简介
长篇都市小说《开局吞龙蛋,我成了妖族顶梁柱?》,男女主角陆凝霜顾知奕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南帅北调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青云剑宗,乃玄苍域第一仙宗。数十座灵峰隐现云海间,不时传来阵阵剑鸣,震得人耳膜生痛。一个身着灰袍的杂役弟子正斜倚在山门柱下偷闲,虽说是在值守,可这副模样却无半点正经。王阎打了个哈欠,随手将半截啃剩的野果用力抛向山崖之下。。“雷声大雨点小,天天练个鸡毛。”“就不能清静清静,让小爷安心眯会儿?”少年从青石板缝里扯下一根草茎叼在嘴里,然后缓缓起身走到一角松掉腰间的细绳。距离他三丈外的一处草丛突然传来窸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