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”王柳珍迫不及待的开口,“肖氏族令不是说……凡女婴便……溺死,以前也都是这样处置的,所以……”肖玟章走到她床边坐下,“柳珍,这次与以往有所不同!
我今**在衙门等蜀东消息,哪知这族长玉珏子时开始发热,寅时炽热无比。
你知道的,我佩戴这个玉珏多少年,从未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“今日,它果真炽热异常?”
“当然!
我算着时辰,你是该生产了,所以,我心中一急便往家赶,玉珏有异,这孩子说不定就是我等的人。”
他拿出尚有余温的玉珏,递给她。
“这……这肖氏族长的玉珏如同杯筊……”王柳珍将信将疑。
“嗯。
早前我命人算过,若他今夜寅时降世,便是南斗七杀入命。”
肖玟章让王柳珍躺在床榻上,掖好她的被角。
“自太曾祖父因女户案被黥面流放,肖家等了八十年,现在终于有机会了,等会我就带着她去仔仔细细验证一番,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那个人……我等了三条命,换来的还是一个女儿,怎么会是她?”
王柳珍不甘心,无论肖玟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,都改变不了她是女儿的事实。
“你莫恼,她降生时玉珏的异动骗不了人,一切皆有待獬豸残像检验,如若……如若过不了这一关,怎么处置都来得及。”
认真听讲的肖潇,被这一句“怎么处置都来得及”及时的拉回了现实!
亏得她被男子救下时,还以为爹是好爹,愿意保孩子一命。
结果,蛇蝎爹娘,没一个好人。
“即使不是她,此事也是要再斟酌的,毕竟玉珏有异!”
肖玟章再次开口,“你刚生产,身体*弱,万事休矣,其他事务我自有分寸。”
王柳珍此刻也别无他法,不再执着地点点头,“老爷自有老爷的道理。”
看着王柳珍睡下,肖玟章抱着肖潇去了外间。
她唤来女婢处理了肖潇的伤口,等着乳母喂了奶,就带着她一起到了书房。
书房陈设古色古香,肖潇好奇得打量着,只见他径首来到博古架一侧的烛台边,轻轻一转,密室暗门在《大虞疆域图》后无声滑开,阴冷甬道呈现在眼前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?
密室?
甬道两侧壁龛里摆满陶瓮,每个瓮口都扎着好几种颜色交织绳子,但是己经有些褪色,看上去阴鸷非常。
肖玟章继续往里走,在甬道最深处的神龛上,供着一杵断裂的青铜獬豸残像。
“列祖莫怪。”
他将婴孩放在残像案前。
银**破她乱舞的小手,鲜血滴入了獬豸断口。
肖潇在案前‘哇’一声,哭了。
太痛了!
痛得想骂人!
这……完全是**婴儿,好吗?
不待肖潇骂完,诡异出现。
当她的血珠渗入断口时,那獬豸残像竟发出嗡鸣低吼,随即腾起了青烟。
梁上积年的验尸格目被震落,泛黄纸页飘过肖潇眼前,纸上“贞元西年女户案”字样,清晰可见,随后又消散。
肖玟章难掩激动,双手合十,扑通跪下。
“列祖列宗保佑,功成今朝!”
肖潇惊呆了,这是哪个神奇的朝代?
用的是哪一支的知识树?
眼前是个什么状况?
未及细想,刚才还激动万分的肖玟章又瞬间安静了,他诧异地看着獬豸残像,仿若入定一般,一动不动,一切又突然恢复了宁静。
“怎么会这样?
怎……怎么会?”
肖玟章喃喃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!
为何?
为何到最后一步了,却不出‘府、相’二字?”
肖潇没有错过这个亲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,忐忑、踌躇、惊喜、疑惑、焦虑和不敢置信杂糅出现。
他喃喃自语:“玉珏和獬豸残像都明确出现异常,提示着今夜诞下的孩子定是个有缘的。
难道终究因为是个女子,所以不能完整继承天命吗?
到底是什么地方错了?”
肖玟章的内心在天人**,肖潇的心里也一刻不闲。
出什么意外了?
什么字没出来?
这下该不会又要把她送回王柳珍那里继续溺死吧?
肖潇觉得有些累。
爸爸你信不信,这刚出生的婴儿就算不能写字,也是能认字的?
这天赋能弥补你要的天命不?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回主院的路上,大雨像泼天幕帘,在接雨瓮里敲出丧钟般的闷响。
转角廊下,守夜女婢窃窃私语。
“你可看见那胎身上的妖异红痕了?
分明像是祸水印。
主家还偷凤转龙,怕是福祸难料。”
“你别这样说小姐,刚出生就差点夭折,她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“的确如此嘛,你看夫人的金步摇原是陪嫁的五福多宝珍珠,溺死一个女婴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掉落一颗珍珠,去年那第三颗……是我亲眼看见它跟着那位三小姐滚进了西跨院的井里的。”
“如今只剩两颗了,也不知这位……不对呀,今日夫人还是诞下的小姐,金步摇却一子未落,说不定……是个命大的!”
“但愿吧。”
肖玟章立在暗处,捏紧了拳头。
眼下女婢们议论纷纷,让他不得不考虑……他带着孩子一起去了书房,今夜内院管家和外院管事一并请事,肖玟章忙得焦头烂额。
书房最后一滴铜壶水落在寅时箭刻时,他听完请事,然后将蜀东密函投入火盆,火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。
他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,缓缓开口,吩咐着最后一件事:“今日后院知**等……皆混入明日处决的流民尸首里……烧了。
另,开祠录谱,记肖玟章嫡子肖少堂。”
“是。”
外院的管事干脆利落地回复。
经过这玄幻的一夜,襁褓里的肖潇早己沉沉睡去。
小说简介
小编推荐小说《绯衣司刑簿之女提刑》,主角肖潇王柳珍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“溺死!溺死!女婴该死!溺死她!”更鼓刚敲过三响,肖府后院骤然炸开一声凄厉的吼叫,屏风后还传来瓷器碎裂声。刚生产完的肖府夫人王柳珍艰难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,大力拂开婢女送上的人参汤,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,不断地在床沿边挫出难听的吱吱声。刚才就是她,冲着自己刚诞下的婴孩,正在大喊“溺死”。她双眼猩红,眉目狰狞,产房的血水,顺着石砖缝,流向她房中绣着《女诫》的六曲素屏。全身还皱巴巴未擦完胎脂的婴儿,被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