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猫最近老是盯着墙上的《兰亭集序》看。
今天,它吃完猫粮,又开始盯着《兰亭集序》看。
我坐在它旁边,开始一字一句的读给它听。
它看着我,眼睛不转,听得认真。
猫是橘猫,叫橘子,是我捡的流浪猫。
在菜市场,小小的一团,缩在人迹较少的旮旯角里。
那天刚下完雨,风冷的刺骨,我裹紧大衣往前走,鞋子小心的避开水坑。
一转头,看见了它。
它也不叫,可能是没力气叫了吧!
又瘦又小,缩在我的巴掌里。
那双眼懵懂的望着我,我读懂了眼中的无奈与面对困境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就这样我拎起了它,装进了我大衣口袋。
就这样,它被我带回了家。
这是我们第一次遇见,我却觉得好似己隔了千年。
……“小姐,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幅字啊?
它有什么好看的?”
小翠挠了挠头。
“你啊!”
陈丽华纤纤素手轻点了下小丫头的额头,无奈的摇了摇头,又欣赏起那幅字。
画面又一转。
“小姐,快来!
这里有一只小黑猫。”
“它好像被它妈妈抛弃了。”
“啊!
为什么啊,小姐?”
“它太瘦弱了,它妈妈可能觉得养不活它了。”
“啊——好可怜。”
陈丽华上前要抱它,它惊吓万分,朝她哈气,爪子挠向了她,一溜烟躲到柱子后面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
我去找大夫。”
“没事,抹点药膏就好了。
小翠,去小厨房给它拿点吃的。”
“可、小姐,你的手……没事的,快去吧!”
小翠跑去拿吃的了,只剩下小黑猫和陈丽华在红漆廊下。
庭院里的腊梅开的正艳,雪中的腊梅更是一绝,雪中赏梅不失为一种雅致。
丝丝的腊梅香在雪中弥漫。
雪越来越大了。
一人一猫在雪中的红漆廊下美的好似一幅水墨画。
“小家伙,不要害怕好吗?
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陈丽华想着安慰的词安抚小黑猫。
小翠急匆匆跑来,现在正在下雪,她连伞都没打,首接跑过来,打断了陈丽华的话,“小姐,吃的拿来了!”
“给,吃吧!”
陈丽华接过小翠递来的吃食,把吃的往小黑面前放,小黑猫看着陈丽华的手渐渐靠近,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“不要怕。”
说着边安抚边往后退。
小黑猫慢慢靠近食物,快速的衔着食物躲在廊角下吃了起来。
狼吞虎咽、大快朵颐,看起来饿了很久了,饿坏了。
主仆二人看了一会儿。
身后传来小厮的喊声“小姐,老爷找你!”
“哎!
来了!
小姐马上就去!”
小翠替陈丽华代为作答。
“小姐,咱们走吧!
老爷一会儿该等着急了。”
洋洋洒洒的白色雪花随风飘舞。
小翠看了一眼外面。
“小姐,我先去拿把伞吧!
雪下的太大了,你先站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好!”
轻声回应的人蹲下来,唤着那只可怜兮兮小心偷瞄她的小黑猫,“小猫,过来,我不会伤害你的,我这里还有很多吃的你要不要?”
“小姐,伞拿来了,咱们快走吧!”
“小猫,这么大的雪你还是不要乱跑了,就待在我们家吧!
外面太冷了!”
对着小猫轻声细语说完话的人跟着丫鬟小翠走出了廊庭,小翠边给陈丽华打着伞,边叽叽喳喳,像雪地里的小麻雀。
远去的背影还不时传来说话声。
“小姐,你说下这么大的雪它怎么办啊?
小猫那么小,还不让人靠近。”
“我们喂了它,它知道这里有吃的,应该不会再走了,再者这么大的雪它应该也知道不能出去了,否则会被冻死。”
……正在吃食的小黑猫停下来,抬头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良久,才再次吃起来。
它应该听懂了吧!
应该不会走了吧!
小黑猫吃完就一溜烟不见了。
后来又有几次陈丽华又碰见了它,她每次都是放下食物就离开了。
一来二回,小黑猫与陈丽华自然而然的熟了起来,亲人了,让人摸了。
对了,丽华给它取了名字,叫木奴。
木奴是一种水果,听说是从楚地盛产的,可美味了。
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呢?
是因为小黑猫喜欢玩这个水果,所以丽华便给它取名叫木奴。
“小姐,不要再看了。”
小翠悄然垂泪,“要上花轿了。”
“木奴,想听吗?”
丽华看着墙上的《兰亭集序》对着木奴说。
怀里的木奴恍若听懂了,喵了一声。
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“永和九年,岁在葵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契事也……”。
“小姐,不要再念了,该、该上花轿了。”
小翠转头抹眼泪。
一遍毕,丽华把木奴轻轻的放在躺椅上,“木奴,我该走了。”
丽华没有再用人催,几步踏上了花轿,头在坐进花轿的时候抬起帘子对坐在躺椅上的木奴笑,那笑里有勉强,有痛苦,有无尽的话,全都融进了那双对着木奴的泪眼里,星星点点,眼泪迟迟没有落下,兀的转过头,盖上了帘子。
木奴没有追出去,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出去。
不!
它知道。
小姐的眼里,笑里,泪里告诉它算了吧!
她己经放弃挣扎了,己经认命了,一切就这样吧!
它坐在躺椅上随着椅子晃啊晃,目送着小姐离开。
它知道小姐不喜欢那个人,不想嫁与他。
怎么知道的?
木奴在小姐的眼中看到的,是小姐的眼泪告诉它的。
一句诗,一滴泪,泪滴在了木奴的鼻子上。
木奴嗅出了泪中的无奈 、苦涩、辛酸。
……“好了,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哎呀!
爷爷,你就快说吧!
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后来我在那座没有小姐的庭院中死了。”
身旁坐着的小孩子围坐一起,静静的听着。
“小姐嫁过去的第二年就死了,十五岁怀孕生孩子时大出血,一尸两命。
那家公子在小姐死去的第一年就偷偷的急不可耐的又娶亲了,人们只说那公子可怜,娘子和孩子一尸两命都死了。
那公子又娶新人的时候,周围也都是他终于从妻子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了,都是这种话,此起彼伏。
小姐,没有人可怜小姐,没有人还记得小姐,都是可怜那男子。
小姐,小姐……”木奴泣不成声,“小姐的命苦啊!
我,我……”木奴摇了摇头,要说的话又都咽回了肚子里,摇了摇头,不再说了。
转世为人的木奴把这个故事说给了后世听。
不久后,木奴离世了。
这个故事爷爷传给爸爸,爸爸传给儿子,一代又一代,哪怕己经从爸爸那里听过了这个故事,也一定还要再缠着爷爷再讲一遍,因为爷爷讲得更好,更生动细节,就好像、就好像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一样。
但是怎么可能是真的呢?
怎么会有人记得自己的前世呢?
那是不可能的,一定是不可能的。
又一世,木奴发现自己又投胎成一只猫了,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小姐的猫了。
是一个书生的猫。
“永和九年,岁在葵丑,暮春之初,会、会于。”
“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。”
“谁在那里?”
“一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读与我听的。”
“啊!
你、你怎么会说话?”
书生越齐满脸震惊与害怕。
“你、你是妖。”
“猫妖。”
木奴补充了一句,轻跃于桌上,躺下优雅的**毛发。
书生慢慢靠近。
虽然是妖,但毕竟是自己的养的,除去一开始的害怕,现在己慢慢适应。
“能说与我听听吗?”
于是,那次的廊下的初逢躲雨再一次被提起。
……痴情的妖怪啊,请再等一世吧!
小说简介
现代言情《青柠录【一千零二夜】》,讲述主角朝露秦毅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戒轩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“今日必须把勿念诀的第七招练完,不练完自去面壁池思过。”念生冷言道,脸上不带一丝放纵与温情。“是,师父。”今忘年双手握拳,恭敬道,内心确是更加厌烦这个冷面冷心的师父。今日同族的弟子聚在一起闲聊,说着自己的师父如何如何好,今忘年听了心里又酸涩又妒忌。为什么只有自己的师父对自己这么冷酷无情,难道她的心是铁做的吗?或者她不喜欢自己这个弟子。一定是这样。不然为什么她每次布置的任务那么重,惩罚那么狠。更何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