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小心翼翼地将巨蟒材料收入一个简陋的布囊,剑中忽然传出魏无极略带惋惜的声音:“可惜这巨蟒修行未满,尚未结成妖丹。
否则这妖兽的妖丹,也是相当好的炼丹材料。”
就在这时,前方密林深处,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金铁交鸣,以及灵气碰撞产生的微弱爆响。
金虹动作一顿,立刻警觉起来,侧耳倾听:“咦,老头,前面好像有动静,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?”
“哼,”魏无极的声音透着不屑,“不就是几个炼气期的小朋友小打小闹,瞧把你给紧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反而带上了一丝怂恿,“走,我们靠近点看看,说不定还能给你捞到点好处。”
金虹无奈,只得握紧锈剑,收敛气息,借着林木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。
拨开最后一道灌木,前方林间空地上的情景让他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一名身着锦袍、年纪与他相仿的俊朗少年,正御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,与两名凶神恶煞、衣着统一的修士缠斗在一起。
那少年显然落于下风,且战且退,面色苍白,额角见汗。
而那二人则面目狰狞,一招狠似一招,步步紧逼,形成夹击之势。
然而,那锦袍少年虽处境不利,剑术却极为精湛。
飞剑在他操控下如臂使指,划出一道道凌厉弧光,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格开攻来的法器,身法闪转腾挪更是灵动异常,竟让那两名配合默契的对手一时也难以真正近身。
双方见招拆招,灵气激荡,剑光交错,场面惊险万分。
第一次亲眼目睹修仙者之间如此激烈的斗法,金虹只觉眼花缭乱,心中震撼不己。
“有点意思,”魏无极点评道,“那小子的御剑之术倒是可圈可点,别看那两人气焰汹汹,不过是徒有声势罢了。
只可惜他灵气消耗太大,难以为继,怕是双拳难敌西手……”仿佛为了印证魏无极的话,那锦袍少年猛地荡开一次合击,借力后跃数步,朗声道:“各位追了我这一路,本少爷打的也累了,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可好?”
话语虽带着几分洒脱,但喘息声却清晰可闻。
那两名修士中,一人立刻厉声喝道:“哼,不管你是哪路少爷,坏了我们沂山派的好事,就拿你人头来抵!”
另一人则阴恻恻地补充:“继续攻击,他真气快耗尽了!”
锦袍少年脸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焦急(坏了,这下怕是凶多吉少)。
忽然,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目光猛地投向金虹藏身的方向,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(唉!
这气息,难道附近还有修仙者!!!
)。
他立刻高声喊道:“那边的兄弟!
快救救我!
只要救了我,我武陵城倪家必有重谢!”
金虹吓了一跳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低声道:“额,难道他在叫我?”
剑中的魏无极难得地沉默了一下,才略带尴尬地嘀咕:“晤……这几个小朋友倒有几分本事,是老夫失策了。”
“喂,老头你嘀咕啥呢!”
金虹急了。
“修真之人用神识便可识人辩物,你这小子虽然神识天赋不错,但还没学过什么敛息的法术,刚才观察战斗时气息外露,早己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“不会吧!
那我该咋办?”
金虹心念电转,既然藏不住了,不如……他心一横,猛地从树后跃出,学着话本里侠客的样子,硬着头皮喝道:“以多欺少可不是正道所为!
道友我来助你!”
那两名沂山派修士见状,其中一人(贝耀日)立刻骂骂咧咧:“哪来的臭杂鱼多管闲事?”
战斗瞬间爆发!
金虹不敢怠慢,第一时间展开神识扫过骂他的那名修士(贝耀日)。
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,对方修炼的是凌云诀功法,能在战斗开始时额外汲取天地灵气。
金虹毫不犹豫,双手掐诀,引动体内土系灵气——“落石术!”
一块磐石虚影骤然凝聚,砸向贝耀日。
几乎是本能地,金虹感到体内灵气自行流转衔接,方才施展落石术耗去的灵力竟引动了另一股锐金之气!
他福至心灵,顺势并指如剑,一道略显黯淡却锋锐异常的金刃气劲破空射出,精准地斩在落石砸中的位置!
嘭!
嗤!
落石冲击加上金刃劈砍,贝耀日惨叫一声,护体灵气剧烈波动,身上顿时挂了彩。
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、看似只有炼气初期的小子法术竟如此连贯难缠。
他惊怒交加,催动一柄短刀法器劈向金虹,却被金虹身上那件青灵法袍自动浮现的淡青色光罩稳稳挡下。
贝耀日更怒,咬牙施展法术,一块较小的岩石砸向金虹,依旧未能破开护罩。
他又凝聚出一道水枪激射而出,护罩一阵剧烈荡漾,却依然坚挺。
而金虹则抓住机会,再次调动灵气,这次是蕴**生机的木系灵气,木刺术悄然发动,数根尖锐的木刺从贝耀日脚下猛地刺出!
“啊!”
贝耀日猝不及防,大腿被木刺贯穿,惨叫一声跌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另一边,那倪家少年见金虹出手如此干净利落,精神大振,怒喝一声,飞剑光华暴涨,逼得另一名沂山派修士(石涌液)手忙脚乱。
石涌液见同伴瞬间落败,又见倪家少年攻势转猛,心下骇然,虚晃一招,竟转身就逃,顷刻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战斗结束。
金虹喘着气,走到那倒地**的贝耀日身旁,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他腰间的储物袋。
神识略微探入,里面装着一些最低级的灵草和五十六块闪烁着微光的下品灵石。
“哼!
这些沂山的小鬼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少爷身上来,还真是不把我们倪家放在眼里了。”
那倪家少年收回飞剑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,走到金虹面前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,拱手道:“刚才多谢兄弟你出手相助了,在下是武陵城倪家的倪旭欣,兄弟你怎么称呼?”
金虹第一次被人如此郑重道谢,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礼:“这个……在下姓金。
不必客气,倪兄。
不知阁下是怎么惹上这帮煞神的?”
倪旭欣一摆手,一脸晦气地道:“嗐,我也没想明白。
我本来是准备去参加东石谷的仙师**,淘点宝贝。
正遇到他们在谷外大张旗鼓兜售一件号称是地阶的赤乙扇,我一眼看出这是假货,但他们打死不承认。
于是我便用我手上这把真的赤乙扇,一击把那赝品打碎了。”
“……打碎了?”
金虹听得一愣(难怪这帮沂山派的要死要活,就算是高仿赝品也要几百灵石吧)。
“那是当然!”
倪旭欣挺起胸膛,颇为自豪,“我倪家代代有训,为人要刚正不阿,鉴物要去伪存真!”
他看了看金虹,话锋一转,“对了,刚才看你应付那家伙有些吃力,兄弟莫不是刚入炼气期?”金虹老实回答:“实不相瞒,在下三个月前才刚刚步入炼气初期。”
倪旭欣闻言,脸上惊讶之色更浓,随即化为真诚的赞赏:“没想到兄弟你如此功力便奋不顾身前来助我……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!”
说着,他从自己精致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,塞到金虹手里,“这几颗生骨丹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家里带出来的,疗效比那些普通的化瘀丹要好上不少。
算是我的一点心意!”
金虹推辞不过,只得接过:“那……那就多谢倪兄了!”
“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,不用客气哈哈!”
倪旭欣笑得更加开朗,热情地邀请道,“要是兄弟赏光,不如我们一道前往东石谷?
那仙师**可是远近闻名的盛会了。”
“东石谷?
仙师**?”金虹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“噢?
你不知道吗?”
倪旭欣解释道,“此去西北百余里便是东石谷,每年的一月和二月都会举办仙师**,宁州的许多青年修士都会来此摆摊交易,也算我们这附近低阶修士的一大盛事了。”
金虹心中一动,暗自以神识询问剑中的魏无极:“魏老,你有听说过这个什么仙师**吗?”
魏无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:“老夫都在这破剑里睡了这么多年,哪里知道这些。
不过但凡这种坊市**,肯定能打听到不少关于修真界的消息,我们也跟过去看看便是。”
得到师尊的首肯,金虹便对倪旭欣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麻烦倪兄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!
有金兄弟同行,这一路定然不会无聊了!”
倪旭欣大喜,显得十分高兴。
两人稍作整理,便一同起身,向着西北方向,东石谷的仙师**所在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