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玉儿的手还搭在林观玄的手腕上,她看着林观玄哭红的眼睛,道:“观玄...有件事...我瞒了你十二年...你不是感觉不到灵气..而是你...‘灵巧残缺’,你的灵窍是天道无法容下的存在,所以,在你降生时,天道对你动了手脚。”
林观玄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他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说出话:“灵巧残缺?
那是不是...我这辈子都不能修炼了?”
胡玉儿轻轻摇了摇头,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冒出一点微弱的白光:“也不是...完全没办法...要补好你的灵窍...得要两样东西...一枚‘重塑丹’...还有...先天道灵…那这重塑丹是不是也可以救活玉儿姐?
在哪里能找到?
我们现在就去找!”
林观玄一下子抓住胡玉儿的手,眼里又有了光。
胡玉儿却苦笑了一下,“重塑丹...要的药材“紫纹龙芝”...早就没了...别说葬仙渊...整个修仙界...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株...”林观玄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想,要是连药都找不到,自己这辈子是个普通人也无所谓,主要是玉儿姐...就在这时,胡玉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比刚才坚定了点:“不过...先天道灵...我知道在哪里...”林观玄心里咯噔一下,他盯着胡玉儿的脸,语气里带着怕:“玉儿姐,别说话了,我不需要了,你别再为**心了...”胡玉儿没回答他的话,只是盯着他看,眼里的情绪很杂。
她指尖的白光又亮了点,在她指尖的光里慢慢显出一道散发着金色的线:“先天道灵...不是普通东西...是修士修行千年甚至万年...才能聚出来的本命灵源...我...刚好聚出了这个...”林观玄突然明白过来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玉儿姐...你是不是...想把你的先天道灵...给我?
你是不是给了我这个...你就会...”胡玉儿没否认,她只是看着林观玄,慢慢抬起手,那道金线在光里晃了晃,越来越亮:“观玄...这是唯一的办法...玄阴教拿走了我的妖丹...我活不了多久了...这道灵源留在我身上...也是浪费...不如给你...不,玉儿姐,我不要!
我不要!”
林观玄喊了出来,声音里满是绝望,他想推开胡玉儿的手,却又怕碰疼她,“玉儿姐,我不要你的灵源,我宁愿一辈子都跟现在一样,我也不要你有事,我们再等等,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。”
胡玉儿却用力挣开他的手,她周身突然冒出一圈柔和的白光,那光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。
她看着林观玄,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:“观玄...听话...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...你要好好活着...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...不!
你放开我!
我不要你为我做这些!”
林观玄想挣扎,可身子却动不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胡玉儿,眼泪把视线都糊住了,“玉儿姐,我求求你...别这样...”胡玉儿抬起手,那道金线突然从她指尖飞了出来,变成一道金色的光,首朝着林观玄的眉心冲去。
林观玄躲不开,只能拼命喊:“玉儿姐!
玉儿姐!”
“啊——”林观玄疼得叫了出来,眉心像被扎了一下,接着一股暖流传遍全身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少了一块的灵窍正在慢慢补好。
周围的灵气像被吸住一样,往他身体里钻。
可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些,他看着胡玉儿,发现她身上的白光正在慢慢消失,脸越来越白,连头上的狐耳都开始变透明,气息也越来越弱。
他的心跟着一点点沉下去:“玉儿姐!
你别这样!
快停下来!
我不要灵窍了!
我只要你活着!”
胡玉儿看着他,嘴角慢慢露出一点笑,声音越来越轻:“观玄...以后...要自己照顾好自己...别再像个孩子一样...任性了...”话音刚落,胡玉儿身上的白光消失了,她的身体瘫软地倒了下去,眼睛也闭上了,再也没了生息。
而钻进林观玄眉心的金线,己经完全融进了他的灵窍里。
他的灵窍补好了,灵气还在往他身体里钻,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但林观玄还是无法修炼,虽说先天道灵能补好林观玄的灵窍残缺,但还需要重塑丹重塑己经补好的灵窍,梳理经脉。
“玉儿姐!
玉儿姐!”
林观玄抱着胡玉儿的身体,手都在抖,“你醒醒啊...我不要修炼了...你回来好不好...”林观玄抱着胡玉儿的身体,在洞府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洞外的风声慢慢小了,天快亮的时候,第一缕阳光好不容易穿过上方残缺的石板,照在胡玉儿苍白的脸上,可这光再也暖不了她冷掉的身体。
林观玄慢慢站起来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胡玉儿。
十二年一起过的日子,这里每一块地方都有他们的回忆。
石臼里还有没磨完的草药,石板上晒着的灵草己经没了光泽,就连他小时候调皮打翻的陶罐碎片,还安安静静躺在角落。
可现在,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林观玄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,小心翼翼的把胡玉儿的身体裹好。
眼泪又掉了下来,滴在白布上,湿了一小片。
他凑到胡玉儿耳边,声音哑得快听不见:“玉儿姐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,那里有你最喜欢的向阳花,还有你说过想看的日出。”
他抱着胡玉儿,一步一步走出洞府。
以前走惯的山路,现在觉得特别长,每走一步,心里都像被压着石头。
他沿着葬仙渊深处的小路,走到了一片山谷,这里长满了向阳花。
每天早上,草叶上挂着的露水,像撒了一地星星。
山谷尽头有块平的青石,站在那里能看见远处山头的日出。
林观玄把胡玉儿放下,开始用手刨土。
他没有工具,只能用手指一点点挖硬土。
指尖很快就磨破了,血渗了出来,可他像没感觉到疼一样,只是重复着刨土的动作。
汗从额头往下流,混着眼泪和血,滴进泥土里,他脑子里全是以前和胡玉儿在这里的样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挖好了一个深土坑。
他小心地把胡玉儿放进坑里,又把她最喜欢的向阳花放在旁边,还有她用了好多年的采药藤篓也放了进去。
那藤篓还是胡玉儿亲手编的,边缘都磨得发亮了。
他蹲在坑边,轻轻摸了摸裹着胡玉儿的白布,像摸她的脸一样,声音轻得像说给自己听:“玉儿姐,你在这里不会孤单,有向阳花陪着你,我以前跟你说的山下的事,你要是还想听,就托梦告诉我...我还没跟你说过镇上的糖人有多甜呢...”盖土的时候,林观玄的动作特别慢,每填一把土,心就沉一分。
他一点点把土填回坑里,最后堆起一个小小的土堆。
他又找了几块平的石头,围在土堆旁边,算是给胡玉儿立了个简单的碑。
做完这些,他对着土堆深深鞠了三个躬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玉儿姐,我走了,等我报了仇,就回来陪你...到时候我再给你讲好多好多山下的事...”离开山谷后,林观玄回到了洞府。
他看着洞里熟悉的东西,心里酸酸的,拿起那块胡玉儿常用来磨药的石臼,上面还有她留下的温度,可很快就凉了。
他没多待,只是简单收拾了行李。
胡玉儿留给他的那枚刻着 “林” 字的玉佩,他贴身挂在脖子上,用绳子系得紧紧的。
几件能换的粗布衣服,叠好放进一个旧布包里,那包还是胡玉儿去年给他缝的。
还有胡玉儿生前为他磨好的草药,用布包好放进包里,他知道这是胡玉儿怕他生病特意准备的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府,好像还能看见胡玉儿坐在石板前磨草药的样子,阳光照在她身上,特别温柔,还能听见她温柔的叮嘱:“观玄,别跑太远,山里有野兽。”
他鼻子一酸,轻声说:“玉儿姐,再见了。”
然后转身走出洞府,朝着山下的方向走,一步都没回头,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葬仙渊的山路又陡又难走,石子硌得脚疼,可林观玄走得很稳。
走了半天,他终于走出了葬仙渊。
眼前没有了密不透风的树林,也没有了难走的山路,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地。
远处能看见一点烟飘起来,那是人类住的村子,烟囱里的烟慢悠悠往上飘,像胡玉儿以前煮药时冒的热气。
林观玄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葬仙渊的方向,眼里满是舍不得,可很快又变得坚定。
他握紧了脖子上的玉佩,那玉佩还带着点温,像胡玉儿的手一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小说简介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海上梦诗书的《我,灵窍残缺,让满天仙神跪地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“孩子,别怕,妈妈在,妈妈在。”妇女温柔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,奔跑在漆黑的葬仙渊里。此刻的她早己是满头大汗。在她的温柔中,隐约还能感受到悲伤。妇女怀中的婴儿举起小手,“咿呀”的想要去抚摸妇女的脸庞,最后也没有实现。妇女跑到葬仙渊深处,观察着西周,在确定没有威胁后,妇女将怀中的婴儿藏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,并对他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“宝贝,乖,不哭,妈妈很快就回来。”说完,妇人将脖子上的玉佩放进婴儿的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