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如轻纱般笼罩着青砖灰瓦的院落。
夏冉推开雕花的木窗,**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草木清香。
檐角垂铃随风轻响,叮咚声清脆悠远,与现代都市的喧嚣恍若隔世。
她倚窗而立,眸光掠过院中穿梭的仆从,神情淡然,心底却快速盘算着当下的处境。
那些低眉顺眼的丫鬟小厮,看似恭敬,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轻视。
商贾孤女,双亲早逝,继承庞大家业。
府中上下表面顺从,实则各怀心思。
提醒:在此世,商贾位列末流,士族视你如尘埃。
系统的电子音冰冷中带着一丝嘲弄。
夏冉唇角微扬,指尖轻敲窗棂:“有钱招恨,这设定倒合我胃口。”
你倒是想得开。
系统冷哼,待你见识了士族的嘴脸,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。
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
夏冉眼底掠过一丝锐光,“我最擅长的,就是打脸那些自视甚高的人。”
——不出所料,早间的账房议事暗潮涌动。
几位管事垂手而立,神态恭谨却难掩眼底的倨傲。
夏冉端坐主位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账本,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
“这笔丝绸款项,”她忽然抬眸,指尖点在一处,“价格高出市面两成,交货却晚了半月。
解释?”
被问及的管事脸色一白,支吾道:“近日雨**,染料价格飞涨...是吗?”
夏冉轻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可我查过,那半月江南滴雨未落。
倒是李管事新纳的妾室,添了不少首饰。”
满室寂静。
众人这才惊觉,这位年轻的女东家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好糊弄。
她起身,红衣曳地,步步生风:“从今日起,账房由王先生接管。
李管事,去庄子上歇着吧。”
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她要的就是这般震慑。
啧,倒有几分样子。
系统语气复杂,不过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头。
——午后的学宫宴席,才是重头戏。
士族云集,衣冠如雪,谈笑间自成一派清高气象。
当夏冉一袭暗红织金长裙出现时,原本喧闹的大堂霎时一静。
无数道目光刺来,鄙夷的、好奇的、讥诮的,在她身上寸寸刮过。
“商贾之女也配登学宫之堂?”
“怕是捐了千百两银子,才换得一张请帖罢。”
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,夏冉却恍若未闻,径自寻了处偏僻位置落座。
却不料甫一坐下,便听见身旁一道清冷嗓音:“此地有人。”
她抬眸,对上一双沉静的眼。
那人身着月白长衫,姿容清隽,眉宇间凝着疏离,宛如山巅积雪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。
这便是沈聿。
新科状元,寒门之光,系统指定的攻略目标。
夏冉挑眉,非但不退,反而将团扇轻搁案上:“既是空座,何来有人之说?”
沈聿眉头微蹙,显然不惯与女子争执,尤其是这般明艳逼人的商贾之女。
他不再多言,只将目光移向堂前正在挥毫泼墨的学士,摆明不愿与她有半分牵扯。
目标人物己识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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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提示音让夏冉险些笑出声。
好一个沈聿,未见其人先扣五分,看来对商贾的成见根深蒂固。
她却不急,反倒好整以暇地打量他。
只见他侧脸线条清峻,握卷的手指骨节分明,一身素衣洗得发白,袖口却缝得一丝不苟。
明明是寒门子弟,通身气度却不输任何世家公子。
恰此时,几个锦衣华服的士子晃了过来,为首的故意提高声量:“听闻夏姑娘点石成金,不如指点指点我等?
若让你治理一县,当以何为先?”
满座哄笑。
这分明是刁难,要当众羞辱她铜臭满身,不识大体。
夏冉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,眼波流转:“自然是以钱粮为先。”
笑声更响,夹杂着“果然如此俗不可耐”的讥嘲。
她却缓缓起身,红衣灼灼,目光如刃:“诸位笑我俗?
敢问**遍野时,吟诗作赋可能充饥?
边关告急时,清谈玄理可能退敌?
士族高居庙堂,空谈仁义,却视钱粮赋税为俗物。
岂不知正是你们鄙夷的‘俗物’,养活了这满堂朱紫!”
一席话掷地有声,满场鸦雀无声。
那些士子面红耳赤,竟无言以对。
夏冉翩然落座,余光瞥见沈聿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依旧目不斜视,唇角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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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
这人并非表面那般全然冷漠。
——宴席过半,酒酣耳热之际,忽有侍从匆匆来报,说门外有老农哭诉,状告本地米商联合压价,逼得农户走投无路。
满堂士子闻言,不过摇头感慨几句“民生多艰”,便又继续吟风弄月。
夏冉却注意到,沈聿悄然离席。
她心念一动,借口**跟了出去。
月门外,果然见沈聿立在廊下,正低声与那衣衫褴褛的老农交谈。
他微微俯身,听得极其认真,昏黄的灯火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。
夏冉悄步走近,故意惊动一旁花枝。
沈聿蓦然回首,见是她,神色瞬间恢复冷清:“夏姑娘有何贵干?”
“好奇状元郎不去吟诗作对,反倒在此关心柴米油盐。”
她笑吟吟地倚柱而立,“莫非也觉得这‘俗物’紧要?”
沈聿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远处瑟缩的老农,声音低沉:“民生无小事。”
“既知民生要紧,为何纵容米商横行?”
夏冉步步紧逼,“你们士人一句‘商贾奸猾’便可撇清干系,却不想想,若无律法规制、官府监管,奸商从何而来?”
这话尖锐如刀,首刺士族最虚伪的痛处。
沈聿眸光骤凛,终于正眼看向她。
西目相对,她看见他眼底深处的震动,以及竭力压制的波澜。
这个男人,绝非表面那般古板迂腐。
“夏姑娘,”他声音里透出警告,“慎言。”
“我偏要说。”
她迎上他的目光,笑容愈发张扬,“律法不清,吏治不明,才是乱象根源。
士族若只会空谈道德,鄙夷实务,这天下才真要完了。”
说罢,她折身便走,裙裾翻飞如蝶,留下沈聿独自立在昏暗中,神色不明。
好感度+5。
当前好感度:2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时,夏冉唇角弯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。
——宴散人归,月华满衣。
夏冉登车前,最后回望一眼学宫朱门,却见沈聿独自立在石阶上,仰首望月。
清辉洒落他一身,那身影孤首如竹,却莫名透出几分寂寥。
她心中微动,故意提高声量吩咐车夫:“明日去查查米行压价的事,若属实,夏家米铺按市价收粮,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话音未落,她清晰看到,沈聿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马车驶动,夏冉倚在软枕上,把玩着腰间玉佩。
“系统,”她忽然问,“这位沈状元,当真只是个寒门学子?”
权限不足,无法查询更多信息。
电子音毫无波澜,建议宿主专注攻略任务。
夏冉轻笑出声。
越是遮掩,越说明有问题。
那个男人眼底藏着的暗潮,绝非寻常书生所有。
“无妨。”
她合上眼,唇角噙着一丝兴味,“白切黑才有趣。
我倒要看看,他能装到几时。”
小说简介
古代言情《快穿:偏要拉他下神坛》,主角分别是夏冉沈聿,作者“素刻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夜色渐深,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在城市的夜空里闪烁,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,在俯视、窥视人心。顶层公寓内,暖黄的灯光在洁净的落地镜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夏冉合上化妆台的抽屉,缓缓站起。她动作从容,却带着一种属于猎豹的游刃有余。她抬手,指尖随意一绕,将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。额前几缕碎发滑落下来,勾勒出她锋利的眉眼,衬得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更为凌厉。镜中,映出一张极漂亮的脸。但这种漂亮,与乖巧、柔顺无关。她的五官分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