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就没说过一句让我暖和的话。”
“走吧。”儿子拎起编织袋。
“哥,”女儿在门口站住,“你恨她吗?”
儿子没回头。
“说不上恨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感觉终于解脱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
出租屋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我蜷缩在墙角,可怜又可悲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我这一辈子,给他们的只有扫兴,只有窒息,只有无休止的挑剔和否定。
我以为那是为他们好,以为那是怕他们骄傲,以为那是……
什么以为。
我就是错了。
从根上就错了。
窗外开始下雨,雨丝飘进来,打在我的脸上。
灵魂不该有触觉。
但我确实感觉到了,凉的,涩的,像眼泪。
可我哭不出来。
我已经死了。
没机会了。
我闭上眼睛,等待魂飞魄散,等待什么都不用再想。
然后……
“叮!”
很轻的一声响动,像手机消息提示音。
我睁开眼。
眼前一片白光。
2、重生的第一通电话
我是被阳光刺醒的。
察觉到异样,我猛地坐起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干干净净,没有尸斑,没有浮肿。
我摸了摸脸,摸了摸脖子,摸了**口。
咚,咚,咚。
是活人的心跳。
我环顾四周,不是那间出租屋,而是尘封在记忆中的老房子。
客厅的沙发还是那张旧沙发,茶几上铺着塑料布,电视机柜上放着一台老式彩电。
这不是我死的时候。
我死了,又活了?
我急忙冲到卫生间,对着镜子看向自己。
五十岁出头,头发还没全白,脸上的皱纹比死的时候少很多。
我抬起手,镜子里的那个人也抬起手;我张嘴,她也张嘴。
活了,我真的又活了。
我靠在洗手台上,大口喘气,眼泪哗哗往下淌。
老天爷,你这是让我再重活一回?
手机响了。
我愣愣地看着茶几上那个老款手机,屏幕亮着,来电显示:闺女。
闺女。
小萍。
我死的时候,她说“我哭不出来”的那个小萍。
我一把抓起手机,手抖得差点没拿住。
“喂?”声音是哑的。
“妈。”电话那头,女儿的声音年轻得多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,“那个……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记得这个电话。
女儿刚考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