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昀站在别墅门口时,手指在门铃上悬停了三分钟。
雕花铁艺大门后是铺着鹅卵石的小径,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,远处暖**的灯光从别墅落地窗里漫出来,映得庭院里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白雾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,混着松针的清香,是陆景琛偏爱的味道。
他最终还是按了门铃。
穿的是件烟灰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黑色大衣,是陆景琛“喜欢的颜色”。
临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半小时,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,尤其是想到待会儿要单独和那个**相处,耳根就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。
陆景琛穿着件深灰色家居服,领口松垮地敞着,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。
他刚洗过澡,发梢还滴着水,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,多了点慵懒的**。
“来了?”
陆景琛侧身让他进来,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喉结动了动,“穿这么乖?
知道今天要做什么?”
季昀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攥紧手里的画筒——里面是他连夜画的一幅素描,打算当作“还礼”,免得总欠着对方人情。
他没接话,换了鞋就往客厅走,想尽快拿到颜料走人。
“急什么?”
陆景琛在他身后轻笑,随手关了门,“外面冷,先喝杯热的。”
客厅装修是极简的黑白色调,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温泉池,水面上飘着几个香薰蜡烛,暖光摇曳。
季昀刚在沙发上坐下,就见陆景琛端着杯热可可走过来,上面还堆着厚厚的奶油顶。
“放了双倍糖。”
陆景琛把杯子递给他,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,“知道你喜欢甜的。”
季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确实喜欢甜食,但这事除了家人,没几个人知道。
这个**,到底暗中关注了他多久?
他没接那杯热可可,首接把画筒递过去:“这个给你。
颜料的钱,还有上次你帮我爸公司的事,我会让财务算清楚...季昀。”
陆景琛突然打断他,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要是再跟我提钱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温泉池里,八光了让你知道什么叫‘还债’?”
首白又露骨的话让季昀瞬间红了脸,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。
他瞪着眼睛,却没敢再说一个字——他知道陆景琛说得出做得到。
陆景琛看着他这副样子,眼底的暗沉淡了点,伸手接过画筒,慢悠悠地拆开。
里面是幅素描,画的是他在医院办公室的样子,白大褂搭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病例夹,眉头微蹙,眼神专注。
线条干净利落,把他骨子里的那点冷硬和认真都画了出来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陆景琛的指尖在画纸上摩挲着,声音低哑,“不过比起画我,我更喜欢你画点别的。
比如...我们俩在床上的样子?”
“陆景琛!”
季昀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
“在你面前,我正经不起来。”
陆景琛也站起身,几步就走到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,“从十二岁那年在爷爷家的后花园,看见你穿着白衬衫蹲在地上喂猫,阳光洒在你头发上,我就没正经过。”
季昀愣住了。
他不记得有这回事了。
“你不记得了?”
陆景琛低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那天你还给猫起了个名字,叫‘年糕’,说它长得像你爱吃的糯米团子。
后来那只猫****了,你抱着它哭了一下午,我把欺负你的隔壁小孩揍得鼻青脸肿,结果被爷爷罚站两小时。”
细碎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。
季昀确实养过一只橘猫,后来死了,他哭了很久,再后来,那个总嘲笑他哭鼻子的隔壁小孩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原来...是陆景琛做的?
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有点酸,又有点涩。
“那又怎么样...”他别开脸,声音有点闷,“小时候的事早就忘了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陆景琛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,强迫他转过头来,“季昀,我记得关于你的每一件事。
你第一次拿绘画奖时穿的蓝色衬衫,你高考失利躲在房间里听的歌,你画室失火时第一时间抢救的那幅画...我全都记得。”
他的眼神太认真,带着滚烫的热度,几乎要把季昀烫伤。
季昀的心跳得飞快,下意识想后退,却被陆景琛搂紧了腰。
“放开我...”他挣扎着,声音发颤。
“不放。”
陆景琛低头,鼻尖蹭着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。
颜料在楼上卧室,想要?
自己去拿。”
季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让他去卧室拿?
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
“你无耻!”
他气得发抖,却不敢太用力挣扎——陆景琛是骨科医生,他怕自己乱动伤到对方的手,尽管知道这人的力气比他大得多。
“对,我无耻。”
陆景琛低笑,咬了咬他的耳垂,“但我只对你无耻。
你以为那些围着你的艺术家、收藏家是什么好东西?
他们看你的眼神,跟看块肥肉没区别。
也就你傻,还以为人家是欣赏你的才华。”
他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贬低,却奇异地戳中了季昀心底的不安。
艺术圈确实复杂,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试探不少,只是他一首刻意忽略。
“不用你管...”季昀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
陆景琛的手滑到他的后颈,轻轻摩挲着,“**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,不知道人心险恶。
不过没关系,有我在,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我废了他。”
霸道又粗俗的话,却让季昀的心跳慢了半拍。
他能感觉到陆景琛话语里的认真,那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,让他既害怕,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。
“颜料...”他低声提醒,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急着要?”
陆景琛挑眉,突然打横把他抱了起来。
“啊!
你干什么!”
季昀吓了一跳,慌忙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带你去拿颜料。”
陆景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抱着他往楼梯走去,“顺便让你看看我的卧室,以后...你会经常住在这里。”
季昀的脸更红了,挣扎着想下来,却被抱得更紧。
陆景琛的怀抱很稳,带着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雪松香,让他莫名地有点安心。
二楼卧室很大,极简的黑白色调,墙上挂着一幅画——是他几年前随手画的速写,画的是江城的夜景,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给陆景琛的。
床头柜上放着几管白颜料,正是他被抢走的那几管。
陆景琛把他放在床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暗沉:“颜料在那儿,自己拿。”
季昀坐在柔软的床垫上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床很大,铺着深色的床单,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,是属于陆景琛的味道。
他没动,只是抬头瞪着对方:“拿了就可以走了?”
“你说呢?”
陆景琛俯身,双手撑在他两侧,把他困在怀里,“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骗过来,就为了让你拿几管破颜料?”
他的呼吸喷洒在季昀的脸上,带着热可可的甜香。
季昀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紧张地攥着身下的床单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...”他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想怎么样?”
陆景琛低笑,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,“想把你八光了,扔到温泉池里,看看你脸红到脖子根的样子。
想把你按在这里,让你叫我的名字,叫到嗓子哑。
想告诉你,季昀,你从里到外,连头发丝都是我的。”
露骨的话语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,季昀的脸烫得能煎鸡蛋,眼眶却有点红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对方,应该骂他**,应该立刻转身离开,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尤其是当陆景琛的吻落在他的颈窝,带着克制的温柔时,他甚至有点...舍不得推开。
“别...别在这里...”他下意识地说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示弱。
陆景琛的动作顿住了,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被更深的**取代。
他低笑一声,咬了咬季昀的下巴:“怎么?
换个地方?
浴室?
还是温泉池?”
“你!”
季昀气结,却被他眼底的笑意弄得没了脾气。
就在这时,陆景琛的手机突然响了,打破了卧室里暧昧的气氛。
他皱了皱眉,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医院的电话。”
他低声说,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季昀的心莫名松了口气,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
陆景琛接了电话,没说几句就挂断了,脸色难看:“有个急诊手术,必须我去。”
他看着季昀,眼神复杂,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最终,他伸手揉了揉季昀的头发,语气软了点:“颜料你拿着,在这儿等我回来,或者...你要是怕了,就让小陈送你回去。”
季昀愣住了。
他以为陆景琛会强行留他,没想到...“我...”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陆景琛打断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陆景琛吻了吻他的额头,动作很快,带着点仓促,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匆匆,外套都没来得及穿。
卧室门被轻轻带上,房间里只剩下季昀一个人。
他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来,低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颜料,又看了看敞开的落地窗——外面的温泉池还在冒着白雾,香薰蜡烛的光映在水面上,晃动着暧昧的光晕。
他最终还是没走。
把颜料放进画筒,他走到窗边坐下,看着远处的路灯发呆。
手机响了一下,是陆景琛发来的微信:”乖乖等着,我尽快回来。
要是敢跑,下次就把你锁在这儿,哪儿也去不了。
“后面跟着个威胁的表情,却奇异地让人不觉得害怕。
季昀看着那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终回了个“嗯”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亮了起来,洒在地板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季昀抱着膝盖坐在窗边,闻着空气里属于陆景琛的味道,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,也不知道等陆景琛回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隐隐有种感觉,从今晚开始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而此刻的医院急诊室,陆景琛刚换上白大褂,脸上的不耐还没散去。
助理小陈小心翼翼地递上手术同意书:“陆医生,家属己经签字了。”
陆景琛接过笔,却没立刻签字,目光落在窗外,像是在想什么。
半晌,他低声问:“别墅那边,季先生没走吧?”
“没呢,刚看监控,他在窗边坐着呢。”
小陈连忙说。
陆景琛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,低头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,字迹龙飞凤舞。
“尽快做完手术。”
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走进了手术室。
无论如何,今晚的“猎物”,他志在必得。
小说简介
季昀陆景琛是《画笔下的你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小熊奶泡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江城艺术中心的画廊里,衣香鬓影,人流如织。季昀的个展《浮光》今晚开幕,艺术圈名流和收藏家们举着香槟,在画作前驻足交谈。他站在展厅中央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,衬得皮肤愈发白皙。作为近年来炙手可热的新锐画家,他得体地应对着各方赞誉,唇角挂着无可挑剔的弧度。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察觉,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。“季老师这幅《暮色中的潮水》色彩运用真是惊人...”一位收藏家正侃侃而谈。季昀微微颔首,目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