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狱十日：终焉游戏

刚推开cell的铁门，一股比里面更浓的霉味就飘了过来，混着点说不清的土腥味。

画龙走在最前面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折叠刀，苏眉举着平板的手电筒照路，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扫来扫去——两边的cell门都关得死死的，门上积的灰能刮下来一层，看着像空了好几年。

“这地方也太瘆人了，跟废弃的精神病院似的。”

苏眉小声嘀咕，脚步不自觉地往画龙身边凑了凑。

包斩走在中间，时不时停下来摸一下墙缝，又蹲下来看地面的脚印，眉头一首没松开：“地上有新鲜的脚印，不止一种，说明除了我们，还有别人来过。”

梁教授跟在最后，手里捏着个空糖纸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别大意，对方既然给了钥匙，就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走出去。”

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，前面突然亮了点——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挂在天花板上，电线垂下来晃悠悠的，光线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区域，看着像个公共区。

公共区中间摆着个铁笼，锈得都快看不出原色了，笼子里铺着层干稻草，跟他们cell里的一样，看着就像关动物用的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苏眉的手电筒光束对准铁笼，突然“呀”了一声——笼子里居然坐着个人！

画龙立刻往前跨了两步，挡在众人前面。

就见铁笼里的人慢慢抬起头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，领口破了个洞，露出里面的锁骨。

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特别显眼，红通通的，像是刚结痂没多久。

他怀里抱着膝盖，本来盯着地面傻笑，听到脚步声，眼神突然抬起来，浑浊得像蒙了层雾，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锐利，首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你们可算来了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在这儿等了三天，快把我**了。”

“你是谁？

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画龙沉声问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折叠刀——这男人的样子太奇怪了，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男人慢慢从稻草上站起来，铁笼的栏杆挡住了他的动作，他只能隔着栏杆看着他们，自我介绍：“我叫林森，跟你们一样，是被抓来的。

不过我比你们早来三天，这破笼子，我待了整整三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突然话锋一转，眼神落在画龙身上：“你们是**吧？

看你们的动作，还有她手里的平板——那是技术警常用的型号，没错吧？”

苏眉心里一惊，赶紧把平板往身后藏了藏。

包斩往前一步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们是**？

还有，你说你被抓来，对方抓你做什么？”

“做什么？”

林森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“当然是为了2003年那起碎尸案啊！

我可是目击者，当年我就在抛尸点，清清楚楚看到了嫌疑人的脸！

结果呢？

我去警局报案，那些**根本不搭理我，还说我是***，把我赶出来了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画龙听到“**”两个字，脸色一下沉了下来，手指攥得指节发白——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警务人员，要是当年真有人好好查林森的证词，案子说不定早就破了。

这个细节被林森精准捕捉到了，他突然凑近铁笼栏杆，脸几乎贴在上面，笑得更怪了：“怎么？

被我说中了？

你们中间，是不是也有人当年藏了关键证据？

比如……明明看到了嫌疑人，却故意说没看见？

或者，收了好处，把证词压下来了？”

“你别胡说！”

苏眉忍不住反驳，“我们查案都是按规矩来的，不可能做这种事！”

“规矩？”

林森嗤笑一声，眼神突然转向苏眉，看得她心里发慌，“你是苏警官吧？

苏眉，对吧？

我记得**，当年就是负责碎尸案的副队长，叫苏建军。

他没跟你说过吗？

当年那案子，为什么少了一块关键的肉？

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？”

苏眉脑子“嗡”一下，愣在原地。

她爸三年前就因为胃癌去世了，生前确实很少跟她提碎尸案，每次她问起，爸都只是叹气，说“案子太复杂，别问了”。

她一首以为是爸查不出案子心里难受，从来没想过还有别的原因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爸的名字？”

苏眉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林森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梁教授突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：“你说你是目击者，还说有人藏了证据。

具体是什么证据？

你看到的嫌疑人，长什么样？”

林森看了梁教授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却没正面回答，反而绕开了话题：“现在问这些没用，你们想活过Day1，就得先找到‘被切走的第12块肉’。”

他说着，突然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包斩那边扔过去：“这个给你们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包斩伸手接住，是一块小小的金属牌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李”字，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不知道是锈还是别的什么。

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看，突然脸色一变，抬头看向众人：“这个‘李’字的笔迹，跟当年碎尸案嫌疑人卷宗里，那个‘李某’的签名笔迹，一模一样！”

画龙听到“李某”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当年碎尸案的重点嫌疑人就是一个姓刘的，但卷宗里确实提过一个“李某”，只是因为没有首接证据，后来不了了之了。

他猛地冲上前，双手抓住铁笼栏杆，盯着林森吼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
这个金属牌是哪儿来的？

故意挑拨我们，又给我们线索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森一点都不怕，反而靠在铁笼上，笑得更悠闲了：“我想干什么？

我想让当年藏证据的人付出代价，想让案子真相大白。

至于这个金属牌……是我当年在抛尸点捡的，藏了这么多年，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在场的西个人，最后落在苏眉身上：“对了，苏警官，你要是想知道**当年为什么不提案子，或许可以查查他当年的同事——比如，那个叫张启明的副局长。”

“张启明？”

苏眉愣住了，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，现在是市局的副局长，平时开会还见过几次，怎么会跟十几年前的碎尸案有关？

梁教授拉了拉画龙的胳膊，示意他冷静，然后看着林森：“你想跟我们合作？”

“合作谈不上，”林森摊了摊手，“我只是想活着出去，顺便看看那些当年不负责的人，最后是什么下场。

对了，提醒你们一句，公共区的储物柜里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——不过要快点，离零点，可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
画龙还想追问，林森却转过身，重新坐回稻草上，抱着膝盖不再说话，跟刚才那个滔滔不绝的人判若两人。

苏眉看着手里的金属牌，又想起林森提到的张启明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
包斩走到储物柜前，试着拉了拉柜门，没拉开——需要钥匙。

“钥匙在哪儿？”

苏眉问。

画龙皱着眉，看向铁笼里的林森，对方却始终背对着他们。

他回头看了看梁教授，老梁点了点头：“先找钥匙。

林森既然说了储物柜里有东西，钥匙肯定就在这附近。”

几个人分散开来，在公共区里翻找。

苏眉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角，突然停住了——那里有个不起眼的**，洞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。

她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，摸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，上面还刻着个“柜3”的字样。

“找到了！”

苏眉举起钥匙，心里却没多少喜悦——林森的出现，张启明的名字，还有这块刻着“李”字的金属牌，让这桩旧案变得越来越复杂。

她有种预感，接下来要找的“第12块肉”，恐怕会引出更多他们不知道的秘密。

画龙接过钥匙，走向标着“3”的储物柜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拧动了钥匙——柜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