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城:我策马踏破长安月(谢无涯陆九渊)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洛城:我策马踏破长安月(谢无涯陆九渊)

洛城:我策马踏破长安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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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书名:《洛城:我策马踏破长安月》本书主角有谢无涯陆九渊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圆喜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北境的雪下得疯。断崖下的尸堆被暴雪埋了半尺,突然,最顶层一具裹着残甲的躯体猛地坐起。碎雪从肩头簌簌滑落,谢无涯喉间溢出沙哑的嘶吼,像被剥了皮的兽。他的左手死死抠进雪地,指节裂开的血珠刚冒头就冻成暗红冰粒——剧痛从太阳穴炸开,他记不得自己是谁,却记得火,漫山遍野的火。"将军!玄铁将旗被砍了!""苏姑娘被宫卫拖走了,白裙子上全是血..."记忆碎片像碎玻璃扎进脑子,他捂住眼,指缝渗出的血在雪地上洇开小团...

精彩内容

北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,像被撒了把碎冰。

谢无涯贴着冻硬的土坡往下滑,皮袄下摆结了层冰碴,硌得大腿生疼——这是方才勒死那落单士兵时,从对方身上剥下来的。

死者颈骨断裂的脆响还在耳边嗡嗡,他摸了摸怀里的短刀,刀柄被体温焐得温热,是哑奴用三天时间在石缝里磨出来的。

营地篝火在风雪里忽明忽暗,像被按进墨汁里的火星。

他数着巡逻队的脚步声——第一队往左,第二队往右,间隔三十步,狼犬的鼻息喷在雪地上,凝成白雾。

陆九渊说过,子时三刻暴风雪最盛,那时岗哨的响铃箭会被风声盖过。

谢无涯的指节抵着冻僵的嘴唇,哈出的热气在皮帽上结霜,目光却黏在运尸车的车辙印上——车队每隔一个时辰出营,装着冻死的伤兵去焚火台。

“驾!”

一声断喝撞碎风声,两辆木轮车碾着雪壳子晃过来。

谢无涯缩在沟里,看着车头挂的白幡被风卷起,露出驾车老兵*裂的脸。

他数到第三辆时,突然翻身上前,左手扣住车夫后颈,右手短刀抵住腰眼:“换你。”

车夫喉间发出咕噜声,谢无涯的拇指重重压在他后颈大椎穴上——这是北境军特有的制人手法,能让对方暂时失音。

他把**塞进车厢最底下,自己蜷在腐臭的尸堆里,裹着染血的草席。

死人的血还没冻透,顺着草席缝渗进他后背,比雪水更凉。

“走稳当些!”

岗哨的吆喝声从头顶掠过,谢无涯听见木牌拍打声——是检查腰牌的动静。

驾车的“他”应了句“三队张二”,车轴吱呀响着碾过栅门。

腐尸的气味钻进鼻腔,他咬着舌尖,尝到铁锈味,眼前突然闪过苏清梦的脸——那年他从北境归来,带了枝冰棱花,她嫌腥,却偷偷把花插在琴囊里。

焚火台的焦味先撞进鼻腔。

谢无涯掀起草席角,看见八丈高的砖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台底堆着半人高的柴垛。

运尸车停在台侧,他借着老兵搬**的动静滑进柴堆,指尖触到砖缝时,肌肉先于记忆做出反应——第三块砖往下错半寸,第西块往左推。

“咔嗒。”

密道石门裂开条缝,霉味混着陈年松脂味涌出来。

谢无涯摸出火折子,火光映出墙面上的刻痕——是他当年督建时亲手画的星图标记,“天枢”对应塌方区,“摇光”指向藏物点。

他的太阳穴突突跳着,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页:“末将谢无涯,愿以项上人头立誓,此密道可保十万大军退路。”

地道比外面更冷,他贴着墙根往前挪,靴底碾碎了不知哪年的枯藤。

当指尖触到焚火炉基座的铁环时,掌心突然发烫——和当年第一次转动这环时的温度一模一样。

铁盒落在石台上,裹着的油布己经朽烂,他掀开的瞬间,“孤城令”三个篆字刺得眼睛生疼,竹简边缘还留着他当年刻的暗号:“清”字右下角缺了一点。

撤离时的风突然变了方向。

谢无涯刚把铁盒塞进怀里,密道口传来铁器刮擦声。

他贴着墙屏住呼吸,听见七道脚步声,还有连弩上弦的轻响——是赵破虏的铁鹞子,箭簇涂了狼毒,淬过北境寒铁。

“瓮中捉鳖。”

有人冷笑,“赵将军说,活要见人,死要见刀。”

谢无涯摸向腰间短刀,刀鞘是空的——方才滑进密道时撞掉了。

他盯着出口透进来的雪光,突然掀翻脚边的油缸。

松油泼在地上的瞬间,他摸出火折子掷过去,火舌**油迹窜起来,浓烟裹着松脂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放箭!”

连弩的破空声擦着耳际掠过,谢无涯借着浓烟跃起身,脚尖点在墙缝凸起处,像当年在北境悬崖攀岩那样。

他看见左侧有个黑影,抬手就是一拳——那是喉结的位置,软骨碎裂的声响混着惨叫声,对方的连弩掉在地上。

他抄起弩机反手就是两箭,右边两人闷哼着栽倒,血在雪地上晕开,很快被新雪盖住。

剩下五人围成半圆,刀光在风雪里划出冷弧。

谢无涯盯着最近一人的膝窝,那是北境骑兵最脆弱的地方——马镫勒久了,那里的筋脉会凸起如绳。

他冲过去,短刀刺进对方膝弯,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得烫人。

第二人举刀劈来,他偏头躲过,手肘撞在对方咽喉,听见气管破裂的嘶鸣。

“大将军饶命!”

最后一人跪在地上,刀掉在脚边,脸上的血和雪水混在一起。

谢无涯的刀尖抵着他喉结,突然想起那年在演武场,也是这样一个小兵,举着断刀喊“将军救我”。

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苏清梦在他出征前给他系的红绳,绕在腕上三圈;她弹琴时,发间的玉簪会随着动作轻晃;还有那夜她趴在他耳边说,“我等你踏破长安月”。

“我不是什么大将军。”

他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刀,“但现在,我是来讨债的。”

小兵抖得像筛糠:“赵将军...赵将军后日辰时到边营**,带了三百铁鹞子...”谢无涯踢开他的刀:“滚。”

小兵连滚带爬跑远,谢无涯转身时,雪地上一具校尉**的衣襟被风掀开,露出半封信。

他蹲下身,血浸透的信纸上,娟秀小楷刺得他眼眶发疼——“勿信灰庐,九重塔中人尚存。”

和那晚枕边的密信字迹一模一样。

风雪突然小了些,他望着灰蒙蒙的天,喉咙发紧。

有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破冰而出:“清梦,我答应你,等打完这仗,我们去洛水看桃花。”

“好,我在九重塔上弹《踏月曲》,你骑马踏碎长安月来接我。”

他摸出怀里的“孤城令”,竹简上的“清”字缺了一点,和苏清梦当年抄《诗经》时写错的那个“清”字,分毫不差。

“清梦。”

他对着风雪低语,声音轻得像片雪,“我回来了。”

营地里突然响起警报,火把的光刺破雪幕。

谢无涯翻身上马,刀劈向中军帅旗——玄铁狼头被劈成两半,断旗裹着雪片飘落,像极了七年前出征夜,苏清梦站在城楼上扔给他的那方帕子。

风雪又大了,马蹄声碾碎积雪,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痕。

谢无涯摸了摸怀里的信,又摸了摸“孤城令”,喉间泛起腥甜。

前面的路隐在风雪里,他却突然笑了,笑得眼角发疼——原来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握在手里的那把,是藏在心里,等了七年的,一句“我回来了”。

雪还在下,把他的脚印、血迹、断旗,都慢慢盖住。

只有马蹄声,还在往长安的方向,一下,一下,叩着冻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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