霞飞路是上海公共租界最繁华的街道,洋行、咖啡馆、舞厅林立,穿着西装的洋人搂着旗袍美女招摇过市,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在车流里穿梭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沈砚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耷拉着,眼神涣散,活脱脱一副混日子的小巡捕模样。
他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,实则眼角的余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将街道上的人影、店铺的布局,一一记在心里。
前世的训练刻进了骨子里,哪怕是穿着巡捕制服,他的警惕性也没有丝毫放松。
突然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男人戴着礼帽,压低了帽檐,脚步匆匆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路边的一家洋行——三井洋行,**在上海的情报据点之一。
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男人,他记得。
前世,这个男人是**特高课的间谍,代号“乌鸦”,擅长伪装和**,三个月后,他会在一次行动中,炸死了三名**地下党情报员。
没想到,竟然在这里遇上了。
沈砚的心脏微微跳动,不是紧张,而是兴奋。
送上门来的猎物,没有理由放过。
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乌鸦拐进一条僻静的弄堂,沈砚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条弄堂是个死胡同,倒是个**灭口的好地方。
沈砚摸了摸腰间——没有枪。
没关系,他还有手。
他快步走进弄堂,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乌鸦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转过身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,眼神警惕地盯着沈砚:“你是什么人?”
沈砚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,摊了摊手,操着一口蹩脚的上海话:“巡捕,巡逻的。
先生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乌鸦看到沈砚身上的巡捕制服,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。
一个小小的巡捕,也敢来管他的闲事?
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法币,朝着沈砚扔了过去:“一点小钱,买你闭嘴,滚。”
法币落在沈砚的脚边,几张钞票散开,露出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。
沈砚的眼神一凛。
是日军的**运输路线图。
果然,这家伙是来传递情报的。
他弯腰,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法币,手指不经意间拂过纸条的边缘,将上面的内容记了下来。
乌鸦看着他这副贪财的样子,更加不屑了,转身就要离开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沈砚动了。
快,快到极致。
他像是一头蛰伏的猎豹,猛地扑了上去,左手死死捂住乌鸦的嘴,右手闪电般扼住了乌鸦的喉咙。
乌鸦的眼睛瞬间瞪大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身体剧烈挣扎起来。
他的手摸到了枪套,却被沈砚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沈砚的眼神冰冷刺骨,没有丝毫温度。
前世,他死在酷刑之下,对这些**间谍,他只有恨。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,感受着乌鸦的喉咙在他掌心渐渐变软,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。
乌鸦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,他到死都不知道,这个看似窝囊的小巡捕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沈砚松开手,乌鸦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没了呼吸。
他搜了搜乌鸦的身,除了那把**,还有一个微型相机,里面应该装着他**的情报。
沈砚将**和相机揣进怀里,又将地上的法币捡起来,塞进了口袋。
不要白不要。
他看着乌鸦的**,眉头微皱。
**留在这里,很快就会被发现,到时候巡捕房肯定会追查。
得伪装成**火并的样子。
沈砚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乌鸦的脑袋上,又在他身上捅了几刀——用的是乌鸦自己的**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看了一眼死胡同的墙壁。
墙上有几个帮派的涂鸦,是青帮的标记。
很好,就嫁祸给青帮。
沈砚吹着口哨,慢悠悠地走出了弄堂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走到弄**,他迎面撞上了几个巡逻的同事。
同事看到他身上的巡捕制服,笑着打招呼:“沈砚,捡到钱了?
这么开心。”
沈砚扬了扬手里的法币,咧嘴一笑:“运气好,捡了点小钱。
走,喝酒去!”
他搂着同事的肩膀,朝着酒馆走去,背影依旧是那副贪财怕死的样子。
只有沈砚自己知道,他的掌心,还残留着**的触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**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。
第一只,还有很多只。
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