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潮传说:破晓之锋(陈帆林秀)完整版小说阅读_浪潮传说:破晓之锋全文免费阅读(陈帆林秀)

浪潮传说:破晓之锋

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

小说简介

《浪潮传说:破晓之锋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陈帆林秀,讲述了​1992年春天的北方工业城市,晨雾总是带着煤烟的味道。陈帆骑着那辆永久牌二八自行车驶进华光电子厂大门时,门卫老张正蹲在传达室门口刷牙,白色的泡沫沾在花白的胡茬上。车轮轧过水泥地上的裂缝,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,像是这个老厂沉重而缓慢的呼吸。“小陈,早啊。”老张含糊地打招呼。“张师傅早。”陈帆点头,从帆布工具包里掏出铝制饭盒,“今天食堂还是白菜粉条?”“可不嘛。”老张掀开自己的饭盒盖子,热气混着白菜特有...

精彩内容

下班铃响时,夕阳把厂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陈帆推着自行车,和林秀并肩走出厂门。

路上碰到几个工友,互相点头打招呼,笑容都有些勉强。

大家都知道厂子的情况,只是谁也不说破。

“陈帆,”林秀忽然开口,“周师兄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周宏伟,比陈帆高两届的师兄,华南理工大学电子工程系的高材生,三年前辞职去了**。

走的时候轰轰烈烈,在食堂请全系师弟师妹吃饭,说“要去南方闯一片天”。

“他说什么?”

“说**那边机会多,工资是这里的……”林秀顿了顿,“三倍。”

陈帆没说话。

车轮碾过一片梧桐叶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春天刚来的新叶,嫩绿嫩绿的,就这么被碾碎了。

“他还说,”林秀的声音更低了,“如果你想去,他可以介绍。

他们公司正缺技术好的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陈帆打断她。
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

路过新开的商品房小区时,陈帆停下脚步。

工地围墙上贴着巨幅广告:“美好家园,2888元/平米,首付三万,安家立业”。

广告画上是笑容灿烂的三口之家,男人穿西装,女人穿连衣裙,孩子抱着皮球。

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八十七块五毛。

****,要攒十三年。

“走吧。”

林秀拉了拉他。

他们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,**楼三楼最靠里的那一间。

十五平米,摆了两张单人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衣柜,就挤得转不开身。

走廊里是公用的水房和厕所,晚上要上厕所得打手电筒。

陈帆的床铺收拾得很整齐,军绿色被子叠成豆腐块。

书桌上堆满了电子技术书籍和图纸:《模拟电子技术基础》《数字电路设计》《无线电原理》……都是大学教材,边角己经磨得起毛。

最上面那本蓝色硬皮笔记本的扉页上,写着一行工整的钢笔字:婚礼预算彩电一台(**)——0元冰箱(二手)——800元家具(请木匠打)——1200元酒席(十桌)——1000元总计:3000元下面用红笔标注:己攒1800元,还差1200元。

数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,是林秀画的。

陈帆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,开始画今天想到的一个电路改进方案。

台灯是厂里发的,15瓦白炽灯,昏黄的光照在纸上,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随着笔尖移动而微微晃动。

他在改进“华光*-14”的电源电路。

这是苏联五十年代的设计,笨重、低效、发热严重。

如果用开关电源替代传统的线性电源,效率可以从45%提升到75%,重量减轻一半,成本还能降低……但需要用到高频变压器和MO**ET管。

这些东西,国内很难买到,进口的要外汇指标。

陈帆画到一半,停下了笔。

纸上是他理想中的电路,精美得像艺术品。

但现实是,厂里连最基本的电解电容都要省着用,测试仪器老化得随时可能报废。

理想和现实之间,隔着一道鸿沟。

窗外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。

那是开往南方的列车,经过这座城市,继续向南,向**、向广州、向那个传说中的火热世界。

陈帆放下笔,望向窗外。

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稀疏,远处工厂区的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着,像一头疲倦的巨兽。

只有几栋新建的高楼亮着灯,那是外贸公司、合资企业的办公楼。

这个世界正在**成两个部分:一部分是计划经济的残骸,一部分是市场经济的萌芽。

而他,站在裂缝中间。

“吃饭了。”

林秀端来两碗面条。

清汤挂面,飘着几片白菜叶,一点油星。

旁边小碟子里是咸菜,厂里食堂打的,五分钱一份。

两人面对面坐着,低头吃面。

吸溜吸溜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。

“陈帆,”林秀忽然说,“要不……咱们先把证领了吧。

房子可以慢慢……不行。”

陈帆打断她,“说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,就要做到。”

“可是我妈……我会想办法。”

陈帆放下筷子,看着她,“年底之前,一定。”

他说得那么肯定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
林秀看着他,眼睛又红了。

但她没哭,只是点点头,继续吃面。

吃着吃着,她忽然说:“对了,周师兄说,他下周回来,想见见你。”

陈帆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他说有个项目,想跟你合作。”

“什么项目?”

“没说清楚,就说……能赚钱。”

林秀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很多钱。”

很多钱。

这三个字在1992年的春天,有着致命的**力。

陈帆没说话。

他吃完最后一口面,把汤也喝干净,然后起身洗碗。

水房的水很凉,刺骨的凉。

他洗得很慢,很仔细,像是要洗掉什么。

回到房间时,林秀己经在她那张小床上睡着了,侧着身,怀里抱着个枕头,眉头微蹙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。

陈帆轻轻走过去,把滑落的被子给她掖好。

窗外的月亮很圆,清冷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她年轻的脸庞上。

她才二十西岁,眼角己经有细纹了。

陈帆站在床边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回到书桌前,打开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
那里有一张清单,是他最近在思考的事情:问题清单1. 厂子还能撑多久?

2. 如果厂子倒了,我们去哪里?

3. **真的是出路吗?

4. 技术人员的价值在哪里?

5. 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?

每个问题后面都是空白。

他没有答案。

二十六岁的陈帆,在1992年春天的这个夜晚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——有些东西,正在碎裂。

有些东西,必须守护。

他关掉台灯,在黑暗中躺下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。

光斑随着时间慢慢移动,像一只缓慢爬行的昆虫。

陈帆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。

那裂纹像一张地图,错综复杂,不知通向何方。

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诗,顾城的《一代人》: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”

他的光明在哪里?

在那些电路图里?

在南方的特区里?

在未知的未来里?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,明天早上六点要起床,七点要上班,要修机器,要拧螺丝,要面对老厂长的叹息,要面对林秀期待的眼神,要面对自己内心的质问。

生活就像这**楼,狭小、拥挤、没有隐私,但你得在里面活下去。

陈帆闭上眼睛。

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,他对自己说:“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
---

相关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