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赵坤《青霄剑影》全文免费阅读_青霄剑影全集在线阅读

青霄剑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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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小编推荐小说《青霄剑影》,主角杨飞赵坤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,风像钝刀子割肉。,灰蒙蒙的雾气压在低矮的屋舍上,将整座边城裹成一块发霉的馒头。街角处,一间破败的柴房漏着风,干草堆上蜷缩着个少年,身下垫着半张破烂草席,身上盖的是另一张。,已在这样的地方睡了三年。。不是不想睡,是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场火——镇北杨府的火,从正厅烧到偏院,把夜空烧成暗红色,把父亲的身影烧成一道模糊的、不肯倒下的轮廓。"玄罡心法……奔雷剑谱……",此刻就贴在胸口,用油纸包了三层,再用破布...

精彩内容


,风像钝刀子割肉。,灰蒙蒙的雾气压在低矮的屋舍上,将整座边城裹成一块发霉的馒头。街角处,一间破败的柴房漏着风,干草堆上蜷缩着个少年,身下垫着半张破烂草席,身上盖的是另一张。,已在这样的地方睡了三年。。不是不想睡,是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场火——镇北杨府的火,从正厅烧到偏院,把夜空烧成暗红色,把父亲的身影烧成一道模糊的、不肯倒下的轮廓。"玄罡心法……奔雷剑谱……",此刻就贴在胸口,用油纸包了三层,再用破布缠紧,日夜不离。三年来,他白日扛货,夜里练剑,靠着半本残谱、几页心法,把自已打磨成一块沉默的石头。,不会叫屈,也不会在人前流泪。,沉重、拖沓,带着股隔夜的酒气。杨飞眼睛未睁,手指已摸向枕下的铁剑——一柄锈迹斑斑的废剑,剑刃崩了三个口子,是他用三个月工钱从铁匠铺淘来的。
"杨飞!死里面了?"

门板被踹得震天响,工头老周的声音像破锣。杨飞翻身坐起,将铁剑藏入干草深处,这才推门出去。寒气扑面而来,他只穿两件单衣,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,低头道:"周爷。"

"码头来了批生铁,晌午前要卸完。"老周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那张过于沉静的脸上一顿,随即移开,"二十车,少一车,今天没饭吃。"

"明白。"

落雁城是北境要道,连通中原与塞外,每日往来货船无数。码头上的苦力像蚂蟥一样附在船板上,吸的是力气,换的是铜板。杨飞身形不算壮硕,却总能扛比别人更重的货,只因他夜里练剑,淬体境的肉身早已远超常人。

只是这"淬体境",在真正的武者眼里,与凡人无异。

玄洲**的武道,首重灵根。灵根分五品:凡品、良品、上品、极品、先天。上品者,宗门抢着要;凡品者,一生庸碌,连武者门槛都摸不进去。

杨飞就是凡品。

三年前他偷偷测过,在城里一处破落的武馆,花了一文钱。那老武师捏着他手腕半晌,摇头道:"凡骨,练到死也是力气大些的苦力。"

他不信,却也无法反驳。

三年来,他按玄罡心法吸纳玄气,速度比蜗牛爬还慢。别人一日之功,他需十日;别人十日,他需百日。那几页残篇被他翻得卷了边,密密麻麻写满批注,却总在关键处断裂,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。

"让让!让让!"

身后传来呵斥,杨飞侧身避开,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碾过刚结的薄冰,溅起泥水。他低头看看自已,粗布短打早已辨不出颜色,鞋尖磨穿了个洞,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。

镇北杨家的少主人,如今连双完整的鞋都没有。

这念头刚起,便被按下去。杨飞弯腰扛起第一箱生铁,木箱沉得压肩,他却走得稳当。跳板被霜雪浸得**,旁人走两步晃三晃,他如履平地,一趟、两趟、三趟……

日头渐高,码头上的喧嚣也盛了。

"听说了吗?血影教又在南边作案,屠了整整一个镖局。"

"镇武司的人呢?不管?"

"管?镇武司副统领赵坤,听说跟血影教有来往……"

杨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
赵坤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底最深处。三年前那个雨夜,父亲杨烈身为镇武司统领,率部驰援边境,却在中途遭遇伏击。消息传回时,说是"匪患所为",可杨飞亲眼看见,父亲尸身上除了刀伤,还有爪痕——血影教"噬魂爪"特有的、五指漆黑的爪痕。

而那一夜的行军路线,只有赵坤知道。

"喂,那个扛货的!"

思绪被打断,杨飞抬头,看见几个泼皮围在跳板尽头。为首的是城里出了名的地痞,人称"虎爷",生得满脸横肉,腰间别着根短棍。

"虎爷。"杨飞放下货箱,声音平淡。

"最近手头紧,借几个钱花花。"虎爷晃着短棍,目光却瞟向杨飞怀中——那里鼓起一块,是今早刚领的工钱,五枚铜钱。

"我要买粮。"

"买粮?"虎爷嗤笑,短棍点在杨飞肩上,"在落雁城,虎爷的话就是粮。交出来,再磕三个头,今天饶你不死。"

棍尖压着肩胛骨,力道不轻。杨飞垂着眼,看见自已映在积水里的影子:佝偻、卑微、像条野狗。

他可以忍。

三年来,他忍过工头的鞭子,忍过同行的**,忍过无数个夜里冻醒的寒冷。忍到所有人都以为,这个沉默少年真的只是一块石头,没有棱角,没有火气。

但父亲说过:可以穷,不能屈。

"我没钱。"

话音未落,短棍已带着风声砸下。杨飞侧身,棍尖擦着耳畔掠过,在肩上撕开一道血口。他踉跄后退,虎爷却已扑上来,短棍如雨点般落下。

"给脸不要脸!"

杨飞没有拔剑。

那柄锈剑藏在柴房,此刻不能暴露。他只能躲,用淬体境的身法在棍影中腾挪,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。虎爷越打越怒,招呼手下:"围住他!今天非要打断他的腿!"

五六个人一拥而上,棍棒交加。

杨飞背上挨了一下,剧痛钻心。他咬紧牙关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行人避让,商贩低头,连平日里相熟的苦力都扭过头去。落雁城就是这样,拳头硬的是爷,没**的连狗都不如。

"跪下!"虎爷一棍扫向他膝弯。

杨飞瞳孔骤缩。

这一棍躲不过。跪下,或者断腿。

就在此时,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。清脆、利落,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像一串冰珠落地。众人下意识回头,看见一匹白马破开晨雾,马背上坐着个青裙女子。

风卷起她的衣袂,像一蓬雪,一簇莲,一道不属于这泥污之地的清光。

杨飞也抬头看了一眼。

只一眼,肩头又挨了一棍,疼得他弯下腰去。可那一眼却烙在视网膜上——女子容颜清冷,眉目如画,腰间悬着一柄细长长剑,剑鞘上缠着青丝流苏。

"光天化日,持械斗殴。"

声音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码头的喧嚣。虎爷的动作僵在半空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他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女子,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,竟没敢接话。

那目光太冷。不是轻蔑,不是愤怒,是一种彻底的、居高临下的无视,仿佛眼前这些人不过是草芥尘埃,不值得她动一丝情绪。

"滚。"

一个字。

虎爷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短棍一扔,挤出个难看的笑:"误会,误会……走!"

泼皮们作鸟兽散,比来时更快。

杨飞撑着膝盖站起来,血从肩头渗进粗布衣裳,黏腻地贴着皮肤。他没有去追,也没有道谢,只是弯腰捡起散落的铜钱——五枚,一枚没少。

青裙女子并未停留。

白马从他身侧经过时,杨飞闻见一缕淡香,像是雪后松林,清冽得近乎凛冽。他低着头,看见一只素白的手垂在身侧,指节修长,握着缰绳的力道稳而轻。

然后那只手松开,有什么东西落下来,在他脚边轻轻一响。

是一只瓷瓶,莹白色,瓶身绘着青云纹。

"金疮药。"

声音从头顶飘过,没有温度,也没有多余的字。白马继续前行,青裙女子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
杨飞捡起瓷瓶,触手微凉。

他抬头望了望那个方向,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药瓶,忽然笑了一下。不是高兴,是一种自嘲——他杨飞,镇北杨家最后的血脉,竟然需要一个陌生女子随手施舍的药,才能止住这点皮肉伤。

可他还是把药瓶收进怀里,贴着那卷残破的心法。

码头上的喧嚣重新涌来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杨飞扛起最后一箱生铁,一步步走上跳板,肩头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在木板上滴成一条断续的线。

傍晚时分,工钱结算完毕。

杨飞没有回柴房,而是出了城,沿着结冰的河滩走了二里地。这里有一片枯柳林,人迹罕至,是他三年来练剑的地方。

铁剑出鞘,锈迹在暮色中像干涸的血。

"奔雷剑法,第一式,惊雷起。"

他低声念出剑谱上的口诀,手腕一抖,剑锋破空,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没有真气加持,这一剑只有蛮力,只有速度,只有三年里无数个日夜打磨出的肌肉记忆。

"第二式,雷动九霄。"

剑势转急,身影在柳林间穿梭。枯枝被剑风扫落,簌簌如雨。杨飞的呼吸渐渐粗重,肩头的伤口崩裂,血腥味混着汗味,在寒冷的空气里弥漫。

"第三式……"

剑招到这里断了。

残谱上只有前两式完整,第三式缺了半页,只剩个名字:奔雷破霄。他试过无数次,想凭前两式的剑意推演出后续,却总在关键处卡住,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,怎么也捅不破。

杨飞收剑,剧烈喘息。

体内那点微薄的玄气几乎耗尽,经脉隐隐作痛。凡骨灵根吸纳玄气的速度太慢,慢到他有时候觉得,自已这辈子可能真的只能做个力气大些的苦力。

河滩上起了风,卷起雪沫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
杨飞望着远处落雁城的轮廓,灰蒙蒙的,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三年前,他从那里逃出来,老仆用命换他一线生机。三年后,他站在这里,手里握着一柄锈剑,怀里揣着一瓶金疮药,和半本永远练不完的剑谱。

"爹……"

他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散在风里。

父亲最后的样子,是背对着他,站在杨府正厅的门槛上。火光把父亲的身影拉得很长,长得像一座山。然后山倒了,血溅在门槛上,溅在他脸上,温热,腥甜。

"活下去,查**相。"

这是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杨飞握紧铁剑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今日码头上听见的那个名字——赵坤。镇武司副统领,如今**的红人,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知情者。

他想起那道青裙身影,想起她垂落的素手,想起那瓶贴着胸口、此刻犹带余温的金疮药。

凡骨如何?

这天下武者,谁不是从凡人开始?先天灵根百年难遇,上品灵根万中无一,可那登天之境,难道只有天才能触及?

他不信。

杨飞收剑入鞘,转身向城中走去。暮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孤直如剑,不肯弯曲。

他不知道那青裙女子是谁,也不知道为何会随手赠药。但他知道,从今日起,落雁城不能再待了——虎爷不会善罢甘休,而他已经暴露了些微实力,继续隐忍只会引来更多试探。

青云宗。

老仆临终前说过,父亲在青云宗有位旧友,姓周,是外门长老。若想查清当年真相,若想获得真正的武道传承,这是他唯一的路。

夜风渐起,落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
杨飞回到柴房,将铁剑用破布缠紧,绑在背上。那瓶金疮药他没用,和剑谱、心法一起收进怀里。五枚铜钱买了三个硬面馒头,他吃了一个,剩下两个包起来,作为路上的干粮。
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
干草堆、破草席、漏风的墙板,还有墙缝里他刻下的三百多道痕迹——每一道代表一天,代表他在这个角落里,像老鼠一样活着的一天。

"不会再回来了。"

他轻声说,推门走入风雪。

街面上行人稀少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遥遥传来。杨飞贴着墙根疾行,身形融入夜色,像一滴水落入大海。淬体境的身法粗浅,却足以让他在凡人眼中如鬼魅般难以捕捉。

出南门,过吊桥,便是通往中原的官道。

杨飞在桥头停住脚步。

身后,落雁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三年前他逃到这里,像条丧家之犬;三年后他离开这里,依然一无所有,除了那柄锈剑,那卷残谱,和一颗不肯死的心。

前方是千里**,是未知的凶险,是可能让他死在路上的一百种意外。

但他必须去。

不为别的,只为父亲倒下的那个夜晚,为镇北杨家满门的冤魂,为那个在码头上、在棍棒下、在所有人的轻视中,依然不肯跪下的自已。

杨飞迈步向前,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风雪更急。

他不知道,此刻在落雁城某处高阁上,那道青裙身影正凭栏而立,清冷的目光越过重重屋脊,落在他离去的方向。

"凡骨灵根,却有这样的剑意……"

苏清寒轻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青云纹。她想起白日里那个少年低头捡钱的模样,想起他挨打时沉默的眼神,想起他明明可以躲开那一棍,却为了护住怀中什么东西而硬受了一下。

"有意思。"

她转身回房,从枕下取出一块令牌——陨星渊的入场凭证,也是白日里血影教杀手追杀她的缘由。三日后,青云宗外门招生,她需赶回宗门复命。

那个少年,若是有缘,或许还能再见。

苏清寒吹熄烛火,阁中陷入黑暗。窗外风雪呼啸,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,将这整座边城吞入腹中。

而在官道上,杨飞顶着风雪前行,每一步都踩在结冰的泥地里,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他不敢停,不能停,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——不是虎爷,不是血影教,是时间,是命运,是那个"凡骨注定庸碌"的诅咒。

他要快些。

再快些。

快到能在命运扼住他喉咙之前,先一剑斩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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