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简介
《人心如狱:开局狱卒算死满朝奸臣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顾青舟赵德海,讲述了,立冬。。天刚蒙蒙亮,县衙东侧的点卯房外,雾气贴着青石板地漫延,将那朱红掉漆的衙门柱子浸得发黑。,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。,袖口短了一截,那是他父亲顾老三留下的遗物。半个月前,顾老三在押送流犯途中遭遇山匪,人没了,尸首也没找全,只送回来这一身带血的公服和一块碎裂的腰牌。“你也别嫌这衣裳晦气。”,瞥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这衙门里,活人比死人更难缠。你爹这差事,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”,没接话,只用大...
精彩内容
,他在整理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记忆。,读死书读坏了脑子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还非要摆出一副清高样,结果连个童生试都考得磕磕绊绊。若是没有顾老三这个当爹的死命贴补,这小子早**在书堆里了。,各地风土地志,人文杂学,这些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。,而是这些杂说的过,说不定也能榜上有名。,顾青舟下意识摸了摸袖口里的那几枚铜钱。,这是顾青舟留下的全部家当了。,那个总是佝偻着背、见人就赔笑脸的中年汉子,接了个“肥差”——押送一名私盐贩子去庆阳府。按理说,这种活轮不到牢城营的狱卒,那是快班捕快的生意。可那几日快班的人一个个都告了病,赵德海便点了顾老三的名。,特意买了二两猪头肉,喝着浑酒对儿子说:“舟儿,这趟回来,赏银能有二两,够给你扯一身新棉袍,再去书院交半年束脩。”
结果人刚出青河地界三十里,在黑风口遇了袭。
县衙的塘报上写得明白:山匪劫囚,力战殉职。
尸首运回来时,顾青舟去看了。身上中了七刀,刀刀避开要害,最后是失血过多冻死的。而那个被押送的私盐贩子,连人带枷锁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力战?”
顾青舟嘴角扯了一下。
顾老三那点胆子,杀鸡都不敢看血,遇到山匪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跪地求饶。能让他“力战”而死,除非对方根本没想留活口。而且,普通的山匪劫私盐贩子做什么?那贩子身上又没油水。
这里面有鬼。
赵德海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已踢去丁字号房,甚至提及“老李头”的死,显然是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,或者干脆把顾家这唯一的根也掐断,免得以后有人翻旧账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,现在的顾青舟,壳子还是那个穷秀才,芯子却早就天翻地覆了。
不知不觉,周围的喧嚣声淡了。
一座灰扑扑的高墙横在眼前。墙高两丈,上面插满了尖锐的铁荆棘,墙根下的青苔泛着黑,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天光的霉味。
大门上方嵌着块石匾,字迹驳落,依稀可辨“牢城营”三个字。
门口站着两个歪戴**的狱卒,正靠在石狮子上晒太阳捉虱子。见顾青舟走来,两人眼皮都没抬,直到看见他手里那块黑铁腰牌,才懒洋洋地直起腰。
“新来的?”
左边那个瘦高个剔着牙,目光在顾青舟那张白净的脸上转了一圈,“哟,这不是顾秀才吗?怎么,书读不下去,来这儿体验人间疾苦了?”
“奉赵司吏命,来顶顾全的缺。”顾青舟把腰牌递过去,语气平淡。
瘦高个接过腰牌看了一眼,扔了回来,嗤笑道:“赵扒皮还真是物尽其用。进去吧,一直往里走,到底左拐,那是‘虎头厅’,马头儿在那儿。”
“多谢。”
顾青舟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瞬间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裹挟着难以名状的恶臭扑面而来。那是**物、陈旧血腥、发霉稻草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这里是大齐王朝光鲜外衣下的烂疮。
穿过昏暗的甬道,两边是栅栏围成的牢房。此时是白天,犯人们大多躺在烂草堆里不动弹,偶尔有几双麻木的眼睛透过缝隙盯着他看,像是在看一具行走的**。
走到尽头左拐,光线稍亮了些。
正前方是一座挑高的大堂,虽无县衙大堂那般气派,却透着股森然的杀气。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——“明正典刑”。
匾额下,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案后,坐着个铁塔般的汉子。
他便是这青河县牢城营的典狱官,马武。虽只是个从九品的微末武职,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,他就是掌握**予夺的土皇帝,人送外号“马**”。
此刻,马武没穿官服,只披了件敞怀的锁子甲,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带血的短鞭。案上没放公文,倒是摆着一盆炖得烂乎乎的羊杂和一壶烧刀子。
顾青舟站在门口,没出声,静静地等着。
马武似乎早察觉到了来人,但他没抬头,慢条斯理地撕下一条羊肉塞进嘴里,咀嚼的声音在空旷的节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马武才咽下肉,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目光如刀锋般扫了过来。
“顾老三的种?”马武声音闷雷似的,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。
“正是。”
“读书人?”
“读过几年。”
“那来这儿干甚?这地方不养闲人,更不养细皮嫩肉的书生。”马武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哈出一口酒气,“回去吧,趁早找个教书的活计,别在这儿把命搭上。”
这马武倒比赵德海直爽些。
顾青舟拱手:“赵司吏已经划了名册,发了腰牌。我现在回去,便是抗命,也是死路一条。既然都是死,不如死在公门里,好歹还有一份抚恤。”
马武动作一顿,放下酒壶,眯着眼看了他半晌。
“嘿,有点意思。”马武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你爹是个怂包,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。没想到生个儿子倒是牙尖嘴利。赵德海那老小子坑你呢,知道不?”
“知道。丁九号房。”
听到这几个字,马武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,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,“既然知道还敢来?丁九号……那是关‘神仙’的地方。”
“神仙?”顾青舟眉头微挑。
“半疯半癫,不知来路,上面交代要好生伺候,不能死,也不能放。”马武站起身,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,哗啦啦作响,“上一任看守老李,身手不错,前两天进去送饭,不知怎么的就疯了,自已拿头撞墙,拦都拦不住。抬出去的时候,脑袋开了一个大瓢。”
他走到顾青舟面前,压低身子,那股羊肉味混着汗味冲得人脑仁疼。
“小子,赵德海那是借刀**。你现在要是跪下求我,老子还能把你调去丙字号房倒夜壶。虽然臭了点,至少能活命。”
这是试探。
顾青舟迎着马武凶狠的目光,神色未变,反而淡淡一笑:“倒夜壶也是个技术活,在下没练过,怕洒了。既然赵司吏看得起,把丁九号交给我,我就去会会那位‘神仙’。”
马武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,突然哈哈大笑,用力拍了拍顾青舟的肩膀。
这一巴掌极重,差点把顾青舟那单薄的身板拍散架。
“行!是个带把的!既然你找死,老子也不拦着。”马武从那一串钥匙里挑出一把暗红色的铜钥匙,扔给顾青舟,“丁字号在最里面,阴气重。到了那儿,只管送饭倒水,别多嘴,别多看。记住,不**面有什么动静,那是人是鬼都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顾青舟接住钥匙,铜冷得刺骨。
“还有。”马武重新坐回桌边,抓起一块羊肝,“丁字号那边没别的狱卒,就你一个。要是死在里面,得等第二天早上**才有人收尸。自已看着办。”
……
告别了马武,顾青舟往牢城营深处走。
大齐的监狱分级森严。甲字号关重刑,乙字号关江洋大盗,丙字号是普通蟊贼。而丁字号,位于监狱的最底层,还要再下一层石阶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寒。墙壁上挂着长明灯,灯油不知用了什么劣质货,火苗发绿,照得人影憧憧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,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丁字号一共只有十间牢房,前八间都空着,铁栏杆锈迹斑斑,显然许久没人住了。只有最里面的第九间,牢门紧闭,那不是普通的木栅栏,而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,只在下方留了个送饭的小口。
顾青舟走到丁九号门前,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贴在门边,屏住呼吸去听。
里面没有铁链的哗啦声,也没有疯子的嘶吼声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青舟看了看手里的食盒——这是刚才马武顺手塞给他的,两个发黄的馒头,一碗清水。
“送饭。”
顾青舟敲了敲厚重的木门,声音在幽暗的甬道里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。
里面没人应声。
他蹲下身,将食盒推到那个小口前。就在这一瞬间,一股极淡的檀香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。
在这充斥着霉味和臭气的死牢里,这股檀香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诡异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那声音极轻,不像是人嗓子发出来的,倒像是两块玉石在轻轻摩擦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。
“宣和十年,冬。气息文弱,脚步虚浮……这死牢里,怎么来了个读书人?”
顾青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语气,不像是在跟狱卒说话,倒像是在问候一位久别的故人。而且,对方准确地说出了年份。
“吃饭。”顾青舟没有接茬,只是将食盒往里推了推。
“这馒头是昨天的,馊了。”里面的声音依旧平缓,“清水倒是刚打的,可惜井边死过耗子,水里有股土腥气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顾青舟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嫌馊就饿着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上一位送饭的,就是因为心不静,所以才看到了一些……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顾青舟心中一动,想起了马武说的“老李头撞墙”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”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幽幽的,仿佛贴着门缝吹进了顾青舟的耳朵里。
忽然,那声音话锋一转,带了几分玩味的探究:“新来的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顾青舟眉头微蹙,在这阴暗的甬道里,对方的每一次发问都似乎意有所指。他略作停顿,冷冷吐出三个字:“顾青舟。”
“姓顾……”
门内的人沉吟片刻,似乎在脑海中翻阅着某些记忆,“半个月前,这牢城营里少了个老狱卒。听脚步声,那是个身形佝偻、常年嗜酒的中年汉子,他也姓顾。听说,是死在押送路上了?”
顾青舟眼神一凛,手掌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原来如此,父死子继。”门内的声音透着一股了然,紧接着便是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言,“难怪……你袖子里那几枚铜钱上,沾着的铁腥气这般熟悉,又透着股冤魂不散的寒意。那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吧?”
顾青舟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几枚铜钱确实是父亲的遗物,一直贴身藏在袖袋深处,根本没有露出来过。这人仅凭一个姓氏和所谓的气味,就能推断出这么多?
诈我?
顾青舟迅速冷静下来。
“你是算命的?”顾青舟反问,“要是算得准,怎么没算到自已会进这种地方?”
“进这里,是我自已选的。”
门内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,“外面太吵,人心太脏。这里清净。”
话音刚落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那个送饭的小口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那不是枯槁老人的手,也不是粗糙大汉的手。那只手修长、苍白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就像是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用来抚琴弄画的手。
那只手轻轻扣住食盒的边缘,往里一拉。
“既然来了,就帮我办件事。”